第一七九章 好花滿枝堪須摘

混在後宮假太監 天山雪 第1頁,共2頁

再說胡三等率大軍入城,即刻出榜安民,又上報朝庭奏凱,言稱已攻下打柴溝重鎮,將領功勞等項,曹花枝頭功一件,其餘皆有大小功勞不等,一一報請明白,小太監失蹤之事則隻字未提。特別提到新招女將尹天雪驍勇異常,槍挑二匪首牙格魯,其功不小。隨後又令軍兵人等安營紮寨,就地修整,不許騷擾百姓,劫掠財物等,違令者斬首示眾。

四女將因是夫婿下落不明,個個鬱鬱寡歡,食不甘味。聽俘虜小兵言說,前日曾有南軍探子城門被阻,後被番將莫懷仁等趕往黑水河,越河而去,生死不得而知。

胡三派人沿河尋找,併到下游張網打撈,或是有漂屍等等,也一直未能如願,不見蹤跡。

四女將整日以淚洗面,焚香禱告神靈護佑,願丈夫遇難呈祥,早日平安歸來。

由於不見主帥資訊,胡三不敢冒進,只好四下撒出小支部隊,還有化妝成難民、化子等,到處打探潘元帥的訊息。

這一日,正好是尹天雪帶領二十餘人巡邏到黑水河畔,就見有一隊人馬未打番號,軍裝兵器也不齊整,匆匆過河而來。尹天雪見自己兵少,不便打草驚蛇。等人馬上岸離去之後,她才從後面掩殺過來。

銀杏兒如何是尹天雪的對手?戰未數合,已經是冷汗淋淋,嬌喘不止,口裡不停地呼道:

「潘郎快來救我!潘郎快來救我……」

尹天雪本想一槍結果了銀杏兒的性命,或者是拿她回去問個端祥,聽她喊出「潘郎」的字眼,突然心裡一動,「潘郎」不是和自家主帥一個姓氏嗎?她便放慢了手中的活兒,心想打了孩子娘出來,看看這個潘郎究竟何等樣人?

小太監聽說夫人有難,心裡一驚,立即驅馬趕來,見一女將正纏住銀杏廝殺,槍擊棍打。銀杏上衣小黑襖上有幾處已被戳破,露出雪白的棉花。銀杏兒顧左難顧右,護上護不了下,傾刻花蓉失色,嘴裡還在大呼小叫著,樣子很是狼狽。

小太監大怒,大叫一聲:「女將休得無禮!」便催馬殺了過去。

尹天雪抬眼一瞧是個英俊的少年,暗想這大概就是那個潘郎了。這個裕固家女子從何處討了個這麼灑脫的漢家兒男?模樣倒是不差,但不知能耐如何,且與他會會再看。尹天雪也不搭話,撇開銀杏兒,挺槍直朝小太監分心便刺。

小太監順手接了一招,不由他吃驚不小,心中暗贊:「這個女子,槍法好生奇妙!」

兩人戰了約有百十餘合,尹天雪也不由不欽佩起小太監的「矛」法。隨即她也想,此人不可能是他們的大帥,聽姐姐們說了,大帥向來也是用槍的,焉何今日手裡拿了件不倫不類的鐵矛子?不過說實話,此人的武功不在她尹天雪之下,妄談取勝決非易事。而且他的兵馬又多,時間一久恐怕凶多吉少,早知如此就應該及早派人回去報訊,自己太貪功,現在想脫身都不易了。

小太監也想,這是哪一支部隊?雷旭彬派出去的人回來報告說,官軍已經打下打柴溝,這裡離打柴溝很近,怎麼會冒出這麼一小隊人馬?看這位女將,花容月貌,眼含秋水,面如滿月,鼻兒雖翹但不高,眉黑眼又黛,發烏又不黃,長相看決不是胡人家的兒女,穿著打扮也是南朝風格。怪就怪在,她若是官軍轄下將領,他豈有不識之理?還有那幾位小兵,他不認識他們,難道他們也不識他們的大帥嗎?小太監納悶,不由手下加緊了動作,待到女將力怯時,賣個破綻,放她進了圈子,一骨腦兒活捉了回去再問個究竟。

尹天雪是何等樣人,豈是小太監能捉弄了的?一個要速勝,一個偏要慢攻,眼看快到了三百個回合的坎兒上,還難見勝負。丹增這邊著了急,說:

「老四,你下來先緩緩(休息),待我收拾了這個娘們。」

小太監說:「好,二哥你來吧!」

丹增上前,未及五個照面,已是手忙腳亂,槍尖兒幾乎沒扎到腦門子上。丹二爺嚇得哇哇亂叫:

「老四還是你來,我不行,這婆娘厲害得緊!」

小太監入場又接著廝殺,忽然遠處有大隊人馬黑壓壓地衝了過來。雷旭彬見勢不妙,吩咐道:

「老四快撤,女將的救兵來了,不可戀戰,速退吧!」

小太監瞅空子抬眼一瞧,人馬倒不是看得很清,但「帥」旗下,大大的一個「潘」字卻是十分耀眼,知道是自己的人來了。大喊道:

「幾位哥哥莫慌,來得正是咱自家的部隊!」

瞬間,隊伍到了近前,胡三等急呼一聲「大哥」,眼角上便溢位淚來。曹花枝等四女將,翻身下馬,簇擁在小太監的周圍,個個淚眼撲簌,哽咽著問長問短,宛如隔了一世相仿。小將朱林宗不管那些禮數,分開諸位嫂嫂,撲地跪倒,大聲哭喊道:

「師父大哥,今日如再不見你,林宗便投入黑水河裡尋你去了!」

王小五、華世雄等幾個官,力量薄弱,急切靠不到跟前,只得站在一旁唏噓。

雷旭彬幾個面面相覷,睜大了眼睛,舌頭吐出足有半寸長,哥幾個小聲言道:

「惹大禍了,把人家官軍大帥搞成我們的小先鋒官了,還把人家拜為我們的老四兄弟哩!這成何體統、這不是反了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