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一章 朱林宗活捉郭半仙

混在後宮假太監 天山雪 第1頁,共2頁

朱林宗活捉郭半仙

郭半仙傍晚離開丞相府,他沒敢走遠,也怕夜裡走道不安全,還沒有走出京城便在一家客店住了下來。離道成想得也很周全,他知道丞相府已成了是非險惡之地,小太監雖然已被他置於死地,但他手下肯定有人。他用的這種蠱惑之術,騙得了別人,騙不過碧雲寺的禪僧法師,禪僧法師和皇宮中的關係他也聽說過一二。小太監得了邪病必定請太醫來治,御醫治不了,不會不去勞動那個叫禪僧的老和尚。老和尚一旦出山,自然又會把小太監得的是什麼病透露給皇太后等人,小太監的人自然也會想到丞相這兒。因此,郭半仙半個時辰都不敢耽誤,事情一辦利落,他就立馬走人,等小太監的人醒悟過來時他早已出城而去了。

第二天天尚未明,郭道成便催促手下童兒和邵萬強等早早動身出發。十萬兩銀子按老稱十六兩為一斤算,摺合下來也有六千多斤,不是小數目。王丞相為他僱了五匹騾子五匹馬十二頭驢,其中一頭是叫驢,每一頭牲口背上的負荷都在兩三百斤上說話。他自己帶了四個童兒,加上邵萬強的保鏢隊伍,共是一十五人。郭道成騎在那頭叫驢上,邵萬強手裡拎著一把板斧護衛,自然要騎馬,其餘則是步行走路。

出了京城之後,郭道成就再也不敢走夜路了。每日晝行夜宿,由於是負荷太重,這支隊伍再快能快到哪裡去?郭道成暗想:按照這個走法,到崆峒山少說也得兩三個月。與其這樣糟蹋時間還不如豁出千十兩銀子,再僱些馬匹車輛,大叫驢留下,小毛驢速度太慢就淘汰了。當時王丞相說過給他換成銀票帶上方便,他認死理,怕銀票有假,就一口咬定要現錢,這下好,堆集如山的銀子反成了他的累贅。

大家緊趕慢趕,到了第六日傍晚才來到一個集鎮,趕集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駐足觀瞧這支奇怪的馬幫,說他們是官人吧,打扮得卻又花哩胡哨,說他們是生意人吧,又不知是做何買賣。這一大隊人馬自然要住大店,館驛最好,多花點解銀子保安全嘛!小店不行,別說住人了,馬匹騾子都無法安置。

吃過晚飯之後,郭道人令童兒請出店掌櫃到小房裡敘話。道人問:

「店家,往西直走,這一路可安全?」

店掌櫃也不是個爽快人,生意人大凡都是認錢不認人的。頭前進店時這一夥人尤其是這個戴道帽的老頭就跟他攀價錢,說他們住一宿只付十兩銀子,再要多了就換店了。店主人眼瞅瞅這十五個大人加上幾十匹騾馬驢頭,折算下來一夜的花費用度至少也在七八兩以上。他有心不允,可人家那立馬要走的架勢,逼得他不得不應承下來,一夜賺一二兩也是一二兩,房子閒著還不是閒著,遂咬咬牙,做成了這筆買賣。生意是成了,但他對這夥人的吝嗇、強狠還一直在耿耿於懷,如今找來要問話,一分問路費又不付,還是白搭話。店家使了個壞心眼,說:

「客官只管放心大膽地往前走,如今太平盛世,這裡離京師又甚遠,哪裡就有強賊?東南北三個方向不好說,唯有往西則是一馬平川,好走得很哩!不過說是說,小偷小摸的還是要防著些呢。」

「多謝施主指教,」郭道人說,「這是我們師徒幾人花了好幾年募捐來的善銀,打算回山去修繕廟宇的,房子破得無法住人了。不瞞施主你說,少說有好幾千兩呢!為防不測,我們還請了家信譽很好的鏢師護送。那位使斧的邵姓鏢師,武功蓋世,有萬夫不擋之勇哩!一般的蟊賊我們也不放在眼裡。」

「這就好,這就好,客官你休息,我還有點小事。」店主人慾要起身告退。

郭半仙從袖筒裡摸出一錢銀子,說:「身上沒有帶得多少,這一錢銀子施主拿去喝杯茶吧!」

店家不屑,有心不要,轉念一想不要白不要,蒼蠅也是肉,一錢銀子還能買倆燒餅哩!遂接過來揑在手心裡,也不言謝,一轉身走了。

郭道成聽店家說前頭甚險要去處,也就放下心來。再說,聽王相說了,他的家丁邵萬強武功高強,不是等閒人物,即便有成百上千賊匪強徒攔路搶劫,恐怕也不是邵將軍的對手。這樣想罷,老道疑慮頓消,也不打坐,納頭便睡,直到天明方醒。

馬隊正行之間,突見前方有座山峰,地勢極其險惡,郭道人和丞相府派來的保鏢人等皆是外鄉旅客,不知此山為何山。再說大家趕路要緊,也無心思觀賞名山美景,管它叫啥名字,只管過去便了。

簡短截說,此山正是蒗蕩山。林如貴、齊光元倆人自從小姐曹花枝跟太監妹夫去了京城之後,他哥倆就成了沒尾巴的驢。一般情況下,他們知道自己的本事,能吃幾碗乾飯,所以也輕易不下山劫掠,無非是打探好了,有了十成把握之後才敢動手。頭天晚上就有嘍囉兵上山來報,有一支馬隊夜宿山下的鎮裡,模樣打扮好似是出家人的樣子,牽騾子騎馬,驢馱車拉的,帶有大批銀兩,周圍還跟著十數個貌似保鏢的大漢。

林、齊二人一合計,到底是劫還是不劫?照理說,出家人掙點錢也不容易,東家化緣一,西家施捨半分,東拉西湊的能有多少,劫來也屬不義之財。按齊光元的意思就算了,放他們立馬走人,僧道之人還是躲遠些的好,沒料到林如貴說:

「哥哥,莫如這樣,明天我們下山走一遭,若是隻有三五百兩小銀,我們就網開一面,放他們走了。若是果有千兩萬兩的大銀,就要問問他的來路,緣何有這許多銀子?莫非是詐騙來的也未可知。他有錢修廟,我們弟兄們在這兒餓肚子,橫豎都是一樣,他是捐來的,咋不捐咱兄弟一些。」

齊光元是渾人,凡是都聽林如貴的指教,見他這樣一說似乎也有道理。太監妹夫臨走時曾說把他們這支隊伍劃為官軍一部,每月按時有皇糧送來,說是這麼說,到如今一兩皇糧也沒見,誰弟兄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就說:

「兄弟,依你之言,明日咱就下山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