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王爺聚會,計議已定,擇日發兵討伐昏君惡相,奪回老皇爺的江山。
各家兵馬集合起來,數了數共是一十六萬。
人馬少是少了點,不過還可以在以後的戰事中,打了勝仗,隨時募集新兵,沒準還有不少投誠的皇家部隊哩!等到傻兄弟皇上發覺之後,再調集軍隊來時,他們怕已匯成了幾十上百萬的大軍了。
為了指揮方便,原則上決定誰家的兵馬仍舊歸誰家調動,上陣的時候一齊用力,打完仗則分頭宿營。
糧草用度,吃喝等項也是自家的羊自家趕,自家的娃娃自家管。
王小五已被安置在福王府後宮某處的一個最妥當安全之地,屋內有十數個宮女輪流侍候,屋外有太監們把守大門。
除了不能離開房子,他想幹什麼都行。
他能幹什麼?這一點眾王爺們皆是心知肚明,大家都曾摸過他的下身,知道他的能耐。
留王小五的目的也是大家商量好的,將來打下天下,也給他委任個一官半職。
這人雖是宦官,治國的本事還是有的,不能荒了人才,量才錄用嘛!大軍正要出發之際,突然府前有一人高叫前來投誠,說自己熟讀孫子兵法,有經天緯地之才,願隨王爺們一起幹一番前無古人的大事業。
福王本心不理,奈何兄弟們說話,此人既有熊心豹子膽,又有扶國安民之志,因此上必有鳳雛臥龍之道。
他說他有日天的本事,也必然有日天的傢什。
不如招來,一問便知。
福王想想也是,即命進殿說話。
進來的人,頭戴道冠,身穿道服,足蹬麻鞋,手中還拎了把扇兒。
身高不長不短,體形不胖不瘦,一張驢臉,說黃不黃,說白不白,上面還有幾顆麻子。
鷹勾鼻,闊葉嘴,頦下有幾根山羊鬍須,兩隻貓眼滴溜溜亂轉,一看就是個不安本份的主,抑或是懷才不遇的角。
來人也不磕頭,也不下拜,對上面座上的諸王只是手握扇兒揖了一揖,嘿嘿乾笑兩聲。
「先生有何見教?」福王是個禮賢下士的王爺,況且目前又正當用人之際。
「我願幫諸位王爺爭天下,奪社稷,建立一個新天地。」
來人大言不慚的說。
「先生是何稱呼啊?」老二寧王插話。
「山人華世雄的便是,久在華陽知府鄒希貴手下公幹,後來方知此君奈是井底之蛙,並無大志。
有朋友介紹說諸位王爺招賢納士,欲成就一番事業,故而前來投奔,不求封王拜相,只求展示一下我的才華,掙幾兩銀子回家養活老父老母、妻兒老小去乾。」
「說得好!」眾王讚道,「鳥攀高枝,人鳧上水嘛!」「先生都讀過些什麼兵書?」有人問。
「孫子的,黃石老人的,諸葛亮的八陣圖等等,都曾涉獵一二。
讀的多了,一時半會也想不起那麼多。」
華世雄想,反正吹牛皮不上稅的。
「好樣的,你說得那些奇書得一樣即可安天下的呀!」有王叫道。
「華先生如有意可到帳下,先委你個副軍師乾乾如何?以後論功行賞,再加封不遲。」
福王不失時機的徵詢道。
「副軍師就副軍師吧,反正咱是憑本事吃飯,是騾子是馬,蹓幾圈王爺們就知道了。」
華世雄拍拍胸脯說。
眾王大喜,再問華世雄攻城掠地有何妙策。
華世雄不慌不忙地言道:「先取麒麟關。」
「先生為何舍近而求遠,不近攻華陽而遠伐麒麟關呢??」有王不解,問道。
華世雄搖搖扇子說:「你們想嗎?華陽雖近在咫尺,但由於是在諸位王爺的口邊,所以時有防備,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不如出奇兵,一鼓作氣拿下麒麟關。
麒麟關是個戰略要地,進可以攻,退可以守。
再說,首戰獲勝,可壯聲威,揚我士氣。
在麒麟關站穩腳跟之後,下一步再取華陽不遲。」
華世雄明白,如諸反王即刻攻打華陽,小太監雖有準備,但尚立足未穩,眾王的部隊經多年磨礪,個個如狼似虎,恨不得一口吃下朝庭江山,劉建勳的那點人手豈能應付得了?小太監如有三個月的時間,儘管達不到兵精糧足,起碼也有了迴旋餘地。
華世雄幹壞事幹得淋漓,做好事也做得徹底。
眾王均是些花花王爺,哪裡能料得出這是華世雄的緩兵之計。
還以為他的主意高明哩,紛紛翹起大拇指連贊好計。
計議已決,福王命令下去,繞過華陽府城,大軍直搗麒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