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本不想來,是朋友逼我來的。」小太監囁嚅道。
「只有你才把我當成人,你是個好人,公子。」薛濤認真的說。
小太監受到表揚,情緒好了一些,他不知所以地點點頭又搖搖頭。
「往常來的客人,三教九流做什麼的都有。他們也是慕名而來,聽我吟唱彈琴皆是假的,一進門雙眼就在我的身上亂掃,彷彿我沒穿衣服一般,甚或是希望我不要穿衣服才好。我唱了什麼歌,彈了什麼曲,他們一支都沒有聽進去。趁我不注意時還在我身上偷偷摸一把……」
小太監臉上火辣辣的,他不由暗自好笑:莫非自己真成了正人君子了?
薛濤姑娘又說:「我掛出招牌七天了,誰買我的**權,五千兩銀子,不還價,從那後再沒人來。不是我值不了那麼多,也不是我故意抬高市價,這是媽媽的主意。」
小太監不由「咦」了一聲。
「媽媽是我的親姨媽,我父母去世的早,她把我自小帶進這勾欄院,教我唱歌練琴寫字讀書,十三歲就開始會客,但有一條就是賣藝不賣身。」
小太監不知怎麼,突然對這個俏麗的小丫頭又肅然起敬起來。
薛濤繼續說:「媽媽說了,誰出得起這五千兩銀子買了我的女兒身,他若再肯出五千兩,我就嫁了他,不管他是年老是年小,醜俊不分,天聾地啞,瞎子瘸子也無所謂,總而言之是要我脫離這個火坑,好人家的女孩誰會靠賣肉賺錢?」
小太監的眼前出現了一縷陽光。
「公子從進門到現在,沒有斜視我一眼,沒有動我一指頭,我見公子是正人君子,也心裡暗暗高興。公子的人品貌相就不說了,總算皇於不負有心人,讓我攤了個好男人。如果公子願意就點個頭,如不願意就搖搖頭。咱倆即刻上床,你明早走人,從此井河不犯。如果你後悔了,五千兩銀子如數奉還。」
小太監這才恍然大悟,他又遇到一位善解人意的奇女子,剛才還差一點就拂袖而去了呢!
薛濤見小太監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安慰道:「公子也不要為難,似我這樣人家的女孩,沒什麼出身,地位更無法說。如若公子家中已有妻室,我寧可做小也無妨的。」
小太監想起胡知縣給他倒換的馬鐙錢,湊起來正好是一萬兩的整數,莫非這個老婆就出在這副馬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