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畢業了,王一洋沒繼續考研究生,而是直接找了一份對口專業的工作——網際網路產品鑑定師。
「沒那麼差?你不是那個什麼產品鑑定師麼?呵呵,我問過了一個月頂多五千。」老爺子此時伸出五根指頭,一臉嘲諷。
「……」王一洋無言以對。
回過神來,他又趕緊將剛才的那種奇怪感覺,詳細給爺爺描述了一遍。
「那是被什麼東西嚇到了,神牽動了氣。」王心龍皺眉道,「沒什麼大事,就是你平時少看點鬼片恐怖片,定定神。」
「什麼叫定定神?」
「自己精神強的時候,看鬼片恐怖片,那叫用刺激來鍛鍊精神。
但自身精神弱,再看這些,就會動搖精神根本。
神不固,氣就不順,身體自然會受影響。動不動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膽小怕事。」
「明白了……」王一洋點頭表示瞭然。
「好了好了,趕緊回去睡吧。時候不早了。」老爺子聊了半天,終於有些乏了,揹著手轉身搖搖晃晃回了房間。
王一洋目送著對方離開,心頭百感交集。
……
……
屋子裡。
鍾蠶站在窗邊,神色平靜漠然。
他強壯的身軀就像是黑暗裡的人體雕塑,堅硬帶著某種莫名的恐怖。
‘王一洋似乎發覺什麼了麼。’——黑蠶。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機上亮起的熒光,手指飛速的按著按鍵,傳送加密資訊。
嘟,手機來了回信。
‘要提前殺了他麼?以免出現紕漏。’——達達。
‘他後天就走,等回去的路上,就下手。’——黑蠶。
‘你來還是我來?’——達達。
‘你。我動手王心龍會察覺。’——黑蠶。
‘好吧,讓他出一次車禍就好。’——達達。
‘可以,不過,如果他真的發覺了什麼,我會直接出手,你們隨時準備配合。’——黑蠶。
‘當然。’——達達。
啪。
手機螢幕瞬間清空所有資訊,隨即螢幕自動關閉,彷彿有個無形的手在清理所有聊天痕跡。
鍾蠶抬起頭,望著黑暗中房樑上的橫木,久久沒有動彈。
……
……
夜幕漸漸深了。
王一洋換了身睡衣,仰躺在屋子**。
外面院子隱隱傳來保姆打水澆花的聲音。
井水撞擊金屬桶,不斷髮出嘩嘩脆響。和周圍的寂靜深夜融合起來,反而更顯安靜。
王一洋躺在有些硬的木板**,鼻孔裡呼吸著陰冷空氣,還能聞到少許屋子裡淡淡的黴味。
床鋪的被子和褥子似乎是許久沒人用了,有種細微的潮溼感,摸起來潤潤的,有股子涼意直透骨子裡。
王一洋扯了扯被子,怎麼也蓋不暖。
他有點口乾,舌頭舔了下嘴唇,卻意外的舔到嘴唇上沾了一塊不知名的柔軟物事。
似乎是果皮,又像是豆皮。
鹹鹹的,有些噁心,他趕緊伸手把那柔軟物事捏了下來,屈指一彈。
啪。
那物事似乎撞到了屋子裡的木桌,發出非常細微的小聲。
‘到底該怎麼解決才好……’
王一洋望著有些發黑的木頭房梁,心裡嘆了口氣。
他感覺這幾天已經把他一年的氣都嘆完了。
‘從今天鍾蠶的表現來看,他已經幾乎不掩飾自己的惡意了。在爺爺面前,或許他還有所收斂,但在我面前……’
他回憶起之前的那次對視。
他不認為那是自己的幻覺。
鍾蠶的房間就在隔壁。
說不定兩人此時相距不超過三米,就隔一堵牆。
一想到這裡,王一洋便心頭髮毛,怎麼也睡不著。
在**輾轉反覆,足足半個多小時,他才進入半夢半醒狀態。
不知不覺,迷糊了一個小時左右,他隱約聽到窗外有什麼聲音,但努力睜眼看去,又什麼也沒發現。
連續數次後,王一洋怎麼也睡不著了,索性清醒下來,起身坐在床鋪上,就這麼坐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