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嶄新的紅色寶馬車在龜蛇市街頭巷尾的一些裝修建材市場附近茫然地四處兜轉著,行駛的速度很慢,讓跟在它後面的一些車輛司機很是不滿。
駕駛著紅色寶馬車的那名少女對於後面車輛的不滿視若無睹,她此刻正透過半開的車窗,一個一個地檢視著坐在路邊那些攬活兒的路邊裝修工們。
她在尋找一個人,一個男人,一個曾經從綁匪手中救了她,然後揹著她在驢頭山叢林中走了一整夜的那個男人。
父親柳劍豪對她說,那男人雖然身份低賤,但他有一顆金子般的心;父親柳劍豪還說了,愛情的不離不棄,不是用嘴巴說出來的,是用行動做出來的,越是危難困苦,便越能凸現人的真性情。
如果愛,就去找他吧,別讓自己後悔。
可是,他在哪兒?
在山上聽他說過,他也住在龜蛇市,只是去驢頭鎮辦些事情而已,很快就會回到龜蛇市來,也不知道今天他回了沒有。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驢尾鎮和他一別,特別是和父親柳劍豪的談話之後,這兩天來,他的音容笑貌,他說的每一句話,總是時時浮現在她眼前,揮之不去。
就象丟失了一件極貴重的東西,找不回來,非常的心痛。
就是想再見到他,至於見到他之後,想和他說什麼,她也不知道。這念頭讓她在學校里根本無心學業,最後她再次曠課駕車出來散心,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結果讓她沒料到的是,她居然開始四處尋找起他來了。
當然,後面還跟了個尾巴,母親李婷婷怕她再出事,派了身邊最得力的幾名保鏢輪流三班倒監視著她。
……
「美女,要電工嗎?」
「美女,家裡裝修?」
寶馬車停下之後,見到從車裡下來的這位漂亮大小姐,坐在路邊的一眾裝修工紛紛上來搭訕,攬不攬得到活兒都無所謂,能和這位美女說上幾句話都是不錯的享受。
「請問……你們認識一個叫呂陽的人嗎?」柳慧被這麼多人圍著,不由得有些窘迫,但還是開口向他們詢問了一下。
「我不認識呂陽,我認識一個叫呂布的,美女你是不是姓貂啊?」一名民工嬉皮笑臉地回了柳慧一句。
「我……我不姓貂……」
「我認識一個叫呂陽的,就住那裡面,要不我帶你過去?」另一名民工不懷好意地指了指小巷深處。
「你認識的那個呂陽他長多高?胖還是瘦?留的是平頭還是長髮?」柳慧似乎也看出了這民工似乎別有用心。
「你到底要不要找他?不找就算了!」那民工裝出不耐煩的模樣,周圍的民工跟著一起鬨笑起來。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呂陽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位?」柳慧雖然很懷疑這位民工說的話真假,但又怕因此錯過了找到呂陽的機會。
「你去見過了不就知道了?」那民工仍然是一臉很不耐煩的神情,其他民工又發出了一陣鬨笑。
柳慧猶豫了好一會兒,回頭向遠處看了一眼,最後還是跟著那民工向巷子深處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