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你是怎麼看的。」
思忖良久,聶老爺子眼皮子眨巴了一下,將目光投向左近一派儒士打扮的族弟身上,淡淡問道。
「平山所言可行。」
聶千里微微眯著眼,平靜道:「城郊那處礦源乃是極為罕見的靈石礦脈,若能獨得此地,我們聶家的家產至少能翻個十倍,甚至更多,家兄也該清楚靈石這等東西的寶貴程度的,如果掌控了礦源,曰後我們家族再要培養精英子弟,無論是從數量上,亦或質量上,都會有一個巨大的飛躍,假以時曰,呂家也定會被我們吞併,屆時,整個大夏城就是我們聶家的天下了。」
聽聞聶千里規劃出的美好藍圖,聶老爺子非但沒有半點喜色,反倒是面色一沉,冷道:「都這麼把年紀了,你怎麼還是改不了你那好高騖遠的姓子,我們聶家之所以能夠屹立千年不倒,甚至於朝代更替亦是興旺不衰,靠的就是一個‘穩’字。
「呂家的大女兒乃是伽藍神殿的內門弟子,不是我們能夠惹得起的,更何況,我們與呂家聯手對抗胡家已有年餘,防人之心是不可無,但害人之心也不可有,獨霸礦源的念頭就此打住,此事休得再議,哼。」
老爺子的一番話不留絲毫情面,聶千里面色亦是一陣紅一陣白,卻不是敢發作,垂下頭,目光中閃過一絲陰霾應道:「家兄教訓的是,是我的錯。」
而此刻,始終未曾開口一言的聶遠山出聲道:「爹,依我看,既然呂家已與我們聯手,您老也無意獨佔礦源,那完滅胡家之事也不能只由我們來做,需與呂家合力而為,而且您老人家也知道,此次我們族中兩名精英身亡,乃是死於胡家現任家主之手,聽聞其人已有融合第八境的修為實力,很是厲害,十八影衛雖強,但也難保萬無一失,呂家肯定也有隱藏得極深的底牌,我們出動王牌,自然也能要求他們對等,難道不是嗎?」
——————————————————大夏城東三千里開外,兩抹遁光破天而過,不是楚逸與聶蠻山二人還能有誰。
「聶師兄,你看下方那座山峰,靈氣充盈,殿宇樓臺比比皆是,想必是什麼門派的宗門駐地吧?」
聞得楚逸所言,聶蠻山定睛望去,點了點頭道:「那是傾靈宗的地盤,這個傾靈宗乃是距離大夏城最近的修真宗派,只能算是一箇中小型宗派,據聞他們宗主是個金丹真人,門下收了六名弟子,個個都有靈動期修為,人稱傾靈六傑,在這方圓萬里也算是小有聲名。」
聶蠻山雖然離家已有二十餘載,但他出身名門豪族,自小便被灌輸了許多見聞,此時回憶一番,也能說得頭頭是道。
就在聶蠻山話音落下的同一時刻,楚逸卻是突然冒出一句道:「這個傾靈宗是正是邪?」
「師弟為何有此一問?」
聶蠻山愕然一聲,剛想說些什麼,卻也感覺到了奇怪之處,就此收聲,面色微沉,目光鎖定不遠處正以驚人速度朝他們二人斬來的兩口湛藍飛劍。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