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廠子本來有個伙房,也通了天然氣,向山就收拾了一套灶具,自己做點飯。他不太吃得慣當地的口味。本來向山和康順風想帶她們出去吃,但徐朵朵也是節省慣了的女孩子,看廚房裡傢俱齊全,於是就提議自己做飯。向山平常就是自己煮掛麵吃,廚房裡雖然做飯的傢伙都有,就是沒菜。徐朵朵於是就拉著張媚一起買菜,兩個女孩子就嘰嘰咕咕地說些女孩子的話,一起出去了。
康順風就想起今天同楊天龍的交手來,於是就拿出電話,掛給陳二柱,問楊天龍的情況。陳二柱那邊道:「沒大礙,剛拍了片子,有幾處出血點,都不嚴重……」
他這才放下心來,這時就回憶當時交手的情況,那力是怎麼卸的,那勁是怎麼發的,就有點心神不屬。
向山看他的樣子,自然就知道什麼事,就道:「來,再合合手,有些東西得趁熱打鐵……」
康順風聽了向山的話,就道:「我剛才的發勁你看到了,我感覺有點那種勁力卷放的感覺了……我感覺我打得很輕鬆,卻沒料到把他打那麼遠……」
向山就笑道:「你這只是找到發勁的感覺了,但打人並不僅是這樣,你今天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用出了吞吐法,這只是拳法打鬥中勁的應用中的一個,而且是最好掌握的……當年形意門郭雲深先生半步崩拳,勢不可擋,可並不僅是一個猛字……那半步崩外形簡單,郭先生的變化卻不少,當年我跟胡衙一起拜訪黑先生時,黑先生當時說,內家拳只所以是內家,是因為形簡意繁,看著一拳直出,其實縱橫上下的勁都有了。這什麼形意拳說拳拳見橫,為什麼要說起橫不見橫,這些縱橫之力,都在這直中埋伏著呢……」
康順風眼睛中就有了『迷』『惑』。
向山就道:「形意走直,八卦走橫,太極走圓,形意直中地說拳拳見橫,太極走圓,卻講圓小無形,八卦的圈更是大而無外,小而無內!這些都是哥上次給你說的變化,變化在內,就是內家拳……內家拳的變化在內,在那個內,小而無內的內,這個內是那裡,就是人體最中心的點——脊柱!這個變化在外,那個外,大而無外的外,在那,就在手足之梢處!意於內而形諸外。其實這種變化,在我們紅拳中也有,沉勢捶你用過吧,直髮遇阻,順勢沉勢轉壓打出捧子手,而在內家拳中,這種變化無處不在,並且只在內動,並不形諸於外……胡衙說,當年郭先生的半步崩應該也是這個道理,他一拳過來,你擋無可擋,不是他力大無窮,而是他變化無窮……而且這種變化,到了小到無形的地步,所以你看他看似一拳將你打飛,其實不止一拳的變化……」
康順風感覺自己想像不來向山說的那種境界,就道:「小到無形,無形那就是隻有意了,那這樣難道我手挨著你,心中一想,就能將人打出嗎?」
向山就道:「不是無形,而是形極小,就是那樣的一旋一蹭!」
康順風仍然搖搖頭,表示不能理解。
向山就笑道:「當年黑先生對我講,練拳所求者,形微力大,形愈微,力愈大,變化就愈速,而功夫就愈高,你把這句記住……咱紅拳也是一樣,你每天練翻車手,為什麼要縮圈,就是練這個,這是通背拳的功夫,理法上也同形意不差……太極拳也是一樣,胡衙當年帶我我還在京津之間的一處村落,訪一劉姓老拳師,是練八卦拳的,他說他當年見過楊班候先生動手,出手直接凌厲,不見其圓……圓不見而非無圓,只是圓畫得極小罷了……」
康順風點點頭道:「這句話我記住了!」
向山又道:「這些都是功夫高深時的境界,具體到你現在,就是要將脊柱的這種內變,合到紅拳上,拳法變化從那裡來,又如何說千變萬化……想想看,人有手肘肩脊胯膝足頭八處地方,這八處地方如何化出千變萬化這四個字來?就是因為這八處變化,要相合而變……你接我這一拳!」向山說著,突然出手對準康順風心窩一拳。
康順風用手一接想往外摟開,向山一抖肩,手往回一掛,身子卻前貼一份,而且肩一展,就綻了康順風的摟勁兒,繼續打了進去,他拳這時已經進了內膛,康順風就一沉身,手肘就往懷裡一豎,住外摟不開,就往裡合上。
向山卻整個身體突然一個顫抖,如同打個『尿』顫,康順風就感覺自己挨著向山手臂的胳膊似乎一麻,半邊身體就如觸電一般,就在這一瞬間,向山的拳頭已經進了他的懷裡,在他心口又是一抖,他的整個胸部就感覺一塌,有一股吸不上氣的感覺。
康順風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向山就道:「這東西我最近兩年才『摸』著一點門道,剛才那一顫,就是我說的變化在脊了!你把力強不到脊柱上,就體會不到這種感覺的……不過我目前這種勁,還不能隨心所欲地發出,必須擺好一種放鬆資勢……所以還不能用在實戰交手中!但我現在已經可以像到,郭先生當年那一拳的變化來……」
康順風就驚訝地道:「那這樣的拳法,豈不是無敵了……」
向山就笑起來,道:「沒有無敵的拳法,這種東西雖然厲害,但也有弱點,講究的是臂如槍,身如龍,腿如馬……我們紅拳遇到了,只須『射』人先『射』馬,把攻擊點放在對方的腿上,比得還是個身法步眼和功力高低……」
康順風就點點頭,想到紅拳練的手如小榔頭的那種甩勁兒,雖然沒有這種變化,但彈上了,就不信他不疼。正如你有坦克車,我有榴彈炮是一個道理,你能重壓衝撞,以力服人。我偏打點穿透,以巧贏人。
這時,徐朵朵和張媚就買了菜回來,兩個女孩子在廚房就張羅開來,徐朵朵顯然深諳此道,擇菜洗菜,運刀如飛,輕重薄厚,都帶出點秀氣來。張媚不時地發出驚歎的聲音,笨手笨腳地打著下手,不時地發出一聲聲犯了錯時的叫聲,還有抱怨著碟子犯錯碗不對的咒罵聲。
康順風就忍不住進去看怎麼了,然後就看了張媚笨笨的樣子笑,張媚就給他笑得臉紅起來。徐朵朵就不忍心張媚受窘,開口道:「女人的廚房,男人家進來做什麼?」趕康順風出去。張媚就從後面親親地摟了她,喜歡她為自己出頭的感覺,卻是道:「你腰好細……」。
徐朵朵不由得臉一紅,用手敲她的頭道:「沒搞錯吧,你是女孩子誒……」
張媚就笑,用手圈了自己的腰,道:「我還說自己腰細,和你一比,就成小肥豬了……」說著,臉上就『露』出羨慕來。徐朵朵就道:「你和我體形不一樣,我感覺你這樣子很可愛的!」
張媚就笑道:「是呀,都說我是可愛型,你呢?」說著,打量了徐朵朵一會就突然有所發現地道:「我發現你其實長得挺妖的……」
徐朵朵就邊炒菜邊啐她一口道:「『亂』講!」
張媚就在她後面笑,邊笑邊用手比劃著她的身形道:「瞧你這腰,你這屁股,真有點像黃蜂的那種感覺,蜂腰蜂腰,就是指你這種體形吧?而且你切菜時一動,連我都動心了……」
徐朵朵給她說得不好意思了,就轉過頭來,用鍋鏟威脅她。張媚就咭咭地笑著,卻不躲她,反而上去就摟住她,道:「好喜歡你呢……」
徐朵朵就給她的憊賴樣子逗笑了,又轉過頭去炒菜,卻是道:「你就氣我,欺負我,還是二嫂呢?」
張媚就咭地笑道:「那你是誰?是小姑……嘻嘻,咱倆現在算是親戚了嗎?」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麼,就咭咭地笑個不停。
徐朵朵就道:「瘋丫頭,傻瓜了?」
張媚就捂了自己的小肚肚笑道:「我想起一首詩來……三日入廚下,洗手作羹湯。未諳姑食『性』,先遣小姑嘗。不過現在是小姑作飯嫂嫂嘗,因為嫂嫂太笨了……」
徐朵朵看著她沒心沒肺的樣子,就不由地嘆了口氣,羨慕了她的無憂來。
(今天第二更!兄弟們,碼字辛苦,小子把日更萬字堅持下去,請大家也堅持把月票投給小子,請點選下面「推薦月票支援作者」)。.。
更多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