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情意纏mian的盛姐,康順風回到了自己和向山住的房間。
回到房間時,向山還沒回來,康順風就給劉鵬打了個電話,讓他代自己給導員請個假。然後又打了電話給張媚,表示自己還得過幾天才能到學校。
盛姐的擔心也不無道理,鬥拳這種事兒,也會有許多偶然因素,誰也不敢滿打滿地認為自己一定能贏,有四天時間,得把體力、精神狀態都調整到最佳狀態。
安排好這些事情,康順風感覺身體有些微倦意,怪不得老輩人說,『色』是刮骨鋼刀。當下就脫了衣服、鞋襪,在床邊緩緩地走了一遍紅拳的軟十盤,把渾的和筋骨肉梢都抻了抻,讓身體徹底放鬆下來,然後拉開薄被子,將自己躺進去,一覺就窩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就感覺神清氣爽起來。
起來後,先喝了一懷睡前就準備好放在床頭櫃上的涼白開,穿上衣服,來到外間,這時向山還沒回來,看來還在他那些朋友那裡。想想看,當年向山跟胡斜子一路走訪這些人,才是十幾歲的孩子,孩子和孩子總是容易建起友誼來,而且那種情誼很純。
現在已經三十多歲了,當年的孩子都成了大人了,之間有多少話要講。
康順風就給熊子去了個電話,問向山在那裡,熊子是專門負責在酒店裡招呼人的。
熊子在那邊就叫道:「康哥,我們都在1506,你快來……」康順風就聽到電話裡有笑聲和喝彩聲,知道肯定是大家在一起玩功夫了,就開了門過去。
他和向山住的是十三樓,到十五樓只有兩層,康順風住的房間正好離樓梯不遠,也就沒去等電梯,而是直接走了樓梯。
上了樓,找到了1506房,就按了門鈴兒,就有人來開門。
開啟門,見是康順風,就笑著點頭打招呼,卻正是天水練紅拳的燕青寧。
這間房是和康順風那裡一樣的大套間,不過現在裡面站滿了人,向山、龔大炮等還有兩個女士坐在靠牆邊的沙發上,其他人有什麼地方坐什麼地方,沒有坐的,就站在牆角兒。康順風習慣『性』地把各人的站位和房間的地形,以及東西的擺放在心裡一捋,卻發現除了熊子和胡園,都是向山請來的人。想想也就明白了,陳二柱和楊天龍他們自然不用盛姐安排住處,白老爺子介紹的那兩個人還不熟,不好來看別人演拳。而這些人,因為有了向山居中介紹,也可能本來長一輩兒就有交情,所以才能在一塊演拳。熊子和胡園則是沾了幾天接待大家的光,都熟了。
站在中間演拳的,正是向山早上介紹的,精擅腿法和猴拳的聶鋒。
他正在場中演練猴拳。
看到他練猴拳,康順風就不由地留上了心,因為紅拳宗師鷂子高三,曾經傳下來兩套拳法,叫大小子拳,據說就是借鑑的山東的猴拳。不過子拳借猴意不取猴形,只取其打法招法,而不練那些鬼臉猴形的娛人動作。
子拳是主練刁打勾掛之法,在紅拳中歸類於身法拳中。鷂子高三當年曾在家中養活猴來揣摩猴子的身法,因為所有動物中,猴子是和人最像的動物,所以取其身法之靈,是很有些道理的。
聶鋒的猴拳是正宗的山東猴拳,卻不像子拳那樣取意不重形,他打起拳來,本來帥帥的一個小夥子,立刻左撓右搔,嘻笑如猴,但在笑鬧之中,那些偷桃陰招,鬼竄身法,卻比康順風平常練的子拳來得更靈活。
而且多了許多盤跌拐腿,竄蹦跳躍的變化。
聶鋒的腿法將一個拐字練得淋漓盡致,纏點拐掛挑,全是屈腿,正合高家拳好腿打得滿身纏的要訣。不過高家拳纏身腿分高低中三路,聶鋒練的是中下路,少了過肩、背腿和天腿。
這邊聶鋒走完,那邊就有人叫龔大炮走三皇炮捶。
龔大炮還要推辭,胡幽沙沙的聲音就響起來:「龔大哥……」
龔大炮立刻就胯了臉,道:「別叫……別叫……我怕了你了!」說完就下場去練了起來。三皇炮捶名氣較大,康順風卻沒接觸過,就留了心看,龔大炮一套拳練得樸實無華,動作沉穩、剛健,充實有力。
康順風看他身法中的挨膀擠靠,胯打腰撞等動作發力飽滿,就知道這個龔大炮在這門拳法上顯然是下了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