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順風看著他,含笑不語。
嶽乾生卻也看了楊老太爺,眼中別有意味。
楊老太爺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哈哈笑了一聲道:「點到為止!小康就陪坤生走兩招吧,不然他回家心裡必然不爽,肯定會睡不著」。
嶽坤生就紅了臉,但卻挑釁般地看了康順風。
康順風就住前走了一步,應聲道:「那就點到為止!」
嶽坤生就到場子裡站定,右腳在前,雙手懷抱琵琶,看定康順風。
康順風知道都是爽快人,假惺惺地客氣反倒惹人生厭!兩跨步住他面前一站,一抱拳,道一聲「請!」腿下一蹬,左腿往前一竄半步,打個斜角,一伸右手,一個反掌就叫手。
嶽坤生見他手來,右手上迎,準備先採了他的腕子。但康順風的反掌根本沒和他接觸,一見他應手就收了回來,右腿卻往前再趕多半步,就佔住了嶽坤生的側角。
一彎腰,右手往下,反著去拍嶽坤生的右足後『裸』。
嶽坤生一就手,就見對方人一閃,就沒了。還在失神間,就感覺一個巴掌狠狠地拍在自己的右足『裸』上。
康順風彎腰一拍他右足『裸』的同時,左腿一個倒打紫金冠就上去,直奔嶽坤生的臉面。
這一個打了個錯跤,嶽坤生腳『裸』被拍,身子一顫,還沒回過神來,一個影子就披頭蓋臉的來了。他本能地眼睛一閉,心道壞了。
那奔他面來的一腳在最後時刻卻一勾,往下掛了他的胸,他便一個仰躺跌了出去。
康順風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他起來,道:「失手!」
嶽坤生拉著他的手,一借力跳了起來,卻是笑道:「好功夫!你不用安慰我,這打我捱得痛快!」
康順風沒說什麼,只是用力地握了一下他的手。
嶽乾生也站了起來,道:「好功夫!」
楊老太爺就笑道:「來,都坐吧。」
岳氏兄弟這下卻是沒坐,看著一邊坐著的康順風。楊老太爺就笑道:「小康也坐吧,不然他倆是不會坐的!」
康順風就不好意思地給老太爺告聲罪,坐了下來。
那邊楊老頭也示意楊臣聲坐下。
其實康順風打嶽坤生的這一個腿法叫美女照鏡腿,是紅拳門名師之一神腿楊傑的得意腿法。據說楊傑先生在西安國術館任館長期間,曾經有一太極師父(其名隱了,免起爭端,此為真人真事)不服楊先生做館長,二人一次比試時,只聽一聲請字,只見楊先生住前一閃,其便跌出,面上足印宛然。
楊先生當時所用的,正是這一式美女照鏡,這一式腿法,把拳法中的陰陽虛實上下和聲東擊西演繹得淋漓盡致!
康順風正是借這一打法,出其不意。
接下來,幾個人就談天說地,聽楊老太爺講些武林典故,楊老頭就在中間問康順風有什麼事,康順風見有外人,彪盛堂的事情自然不能說,就先說了曾勤生的事。
楊老太爺就笑道:「估計收拾你那朋友的,是旺山那兔崽子!他就是s市武警總隊的參謀長,回頭震林給打個電話,如果是個有出息的,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楊老頭就在一邊點頭。
這時,岳家兄弟就告辭離開,嶽乾生走時,握著康順風的手道:「有時間來我家,咱們聊聊拳法,我們兄弟都好這個!如果能來,打電話,我讓人來接你,我那兒不好進……」康順風就點頭答應。
送走了兩個人,楊老太爺道:「震林,你和臣生招呼小康,我有點累了,去歇會兒。」
康順風見老人要走,卻忙道:「太爺,我還有一件事想說……」眼睛巴巴地就看了過來。
楊老太爺奇道:「有什麼事,還得我聽,你說吧……」
康順風就把自己加入彪盛堂事說了一遍,末了道:「我不懂這些道上的規矩,所以做了這犯忌諱的事,老太爺您看?」
楊老太爺就微微笑道:「小人精,你尋思太爺好說話嗎?這事你和震林談,我早都不管事了。」說完,卻頭也不回地走了,臨走到門口時,卻給楊老頭說了一句話:「震林,眼光長遠點,欺老不欺少吶!」
楊老頭就點頭,目送楊老太爺離開後,回了頭,似笑非笑地看了康順風。
康順風滿臉就通紅了。
楊老頭就大笑起來,道:「你好看得起我呀……」
康順風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能傻傻地站在那裡。
一旁的楊臣聲卻解圍道:「你們不是軍訓嗎?怎麼你跑回來了,我們家靜予呢?」
康順風就紅著臉道:「靜予挺好的,就是曬黑了點兒,不過還是那麼漂亮!」說完,看到楊臣聲的笑臉,卻發現自己在人家父親面前誇女兒漂亮,似乎有一點點不妥吧,就變得更扭捏了。
楊老頭卻一屁股坐下,道:「好了,你倆都坐下說話吧。」邊說邊拿出一個懷子,給康順風倒上一懷茶,遞給他道:「小康,我們是以武相交,投機而忘年,算是朋友,彪盛堂的事,你放心,我不會做那種短人心的事。和信堂不缺那點東西,不過,我不明白,你為什麼加入彪盛堂,而不加入我和信堂?難道你怕我不照顧你?」
康順風聽他說了這話,一下子就放心了,就老老實實地道:「現在你們和信堂風平浪靜,我一個新人入堂口,你老照顧我,容易引起老人們不滿,反而難做!而且我功夫雖然有些,但對目前的和信堂作用並不大,反而不如我在彪盛堂,雖然不在和信堂,但在許多事情上說不定反而能照應上。更重要的是,富貴險中求,在那裡,我上位相對容易些。」
楊老頭就點頭道:「老成謀國之言!沒事常來,另外,看能不能安排老太爺和你姥爺見一面,他老人家唸叨過好多次了,我也想能見見你姥爺,如果能承他老人家指點一下,感激不盡!」
康順風知道,練武人的脾『性』就是這樣,如果知道那裡有什麼好招、好功、好法、好人,不見識一下,心裡總不美展。而且對於胡斜子來說,指點不指點楊震林放在一邊,如果能和楊老太爺見一面,肯定開心,因此就道:「我儘快和我姥爺聯絡!不過他老人家來s市可能『性』不大,我們那經濟不寬裕,他出行不太方便。」
楊老頭就道:「無妨,你先跟他老人家說,到時候我們去,老太爺也總嫌這s市太悶,幾次鬧著要回老家去,讓他出去轉上一圈散散心也好。」
康順風就點點頭,見事情都辦得差不多了,就告辭了。
告辭了楊家,小牛又載他回到帝都盛姐那裡,將情況給盛姐一學,盛姐就放了心,卻是笑道:「看來我們這次真的撿到寶了,楊老太爺很推崇你呢!」
康順風不解地道:「那有?」
盛姐就道:「欺老不欺少,不是就是說你嗎?如果不看好你,那又何必給你面子。」
康順風就笑道:「可是說是說我,也可是說是說彪盛堂,在堂口中,彪盛堂不就是少嗎?」
盛姐就笑了,放鬆了的她就少了那一份殺伐決斷的颯爽,多了幾份嫵媚,康順風的眼睛就忍不住瞟向她身上『裸』『露』出來的青花,心裡就忍不住盤算著那衣服裡面的風景。
盛姐臉孔上就微微地紅了起來,心道男人都是一個德『性』嗎?奈何自己的心裡卻提不起一點反感的感覺,就不動聲『色』地任他眼睛『亂』瞟,卻是開口道:「那四十個人最近練的不錯,你不去看看嗎?」
康順風這才看到盛姐的不自然,知道自己的小不檢點落入了盛姐的眼睛,自己也就不自然地笑了,道:「我去看看!」便逃也似地出了盛姐的辦公室。
盛姐看他慌里慌張逃也似的樣子,臉上就『蕩』漾出笑意來,忍不住就從辦公室的窗玻璃上打量了自己的身材,心道:還是蠻誘人的嘛。
然後卻是站了起來,也往樓下大廳裡走去,心裡喜悅,連帶步子都輕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