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八章 劉鵬他們被扣了

國術兇猛 小子無膽 第1頁,共2頁

康順風和楊臣聲拉開架式,楊臣聲站出了心意的起手式,熊出洞。康順風則起了**手的門子,圍著楊臣聲就轉了起來。

第一轉康順風轉的慢,好像一隻伺機而動的猛虎。

走了並圈之後,康順風突然一倒膀,腳下步子立時快了起來,如一隻跑圈的狼。

康順風突然變向和回速時,楊臣聲飛快地倒了個把,將左式熊出洞倒成右式,並且頸子後面的肌肉一下子聳了起來。

康順風知道這是暴發的前兆,拳譜雲:心動異兆生!就是這個意思,對方身體有變動的跡象,就是對方要動的前兆。這時,一般不能讓對方先發動,而要彼微動,我先動。截其意!

康順風本來還想再跑兩圈觀察一下,但這時對方眼看要發動了,他卻不能讓對方先發動。因為對方一旦發動,肯定是暴風驟雨般的連環招式,應付起來比較麻煩。

說時遲,那時快,他猛地在快速移動中停了下來,往前進左步,上左手一晃一領,吸引對方的目光,接著右腳原快地上前,虛了半步,身體一蹲,一個釘捶就奔楊臣聲虛著的右腿脛骨。

這種打法就黃蜂蟄翅,就是對方防守嚴密,無法下手時,就攻擊對方的四肢,在下打擊脛骨,在上,一般打擊手方手背骨或手腕部。

楊臣聲右腿本是虛站,肯定不能讓他打中,因此右腿一收,與左腿齊,正是心意門最擅長的半步法。

然而康順風剛才是已經計算好的,他知道心意門人肯定擅長半步法,所以本來能一步跨到的距離,他走了兩個小步,右腳這時正是在前面虛著。

這在打法裡有一句話:叫虛步打埋伏。虛步的主要打法用途就是讓對手吃不住兩人間的距離感,它只是一個完整動作中的小停頓,可長可短。

楊臣聲這一退步,把窩子騰開了,康順風正好右腿往前一走,把窩子佔住,身體一起,雙手一翻,一個雙峰貫耳就使了出來。

楊臣聲雙手一抬住上一『插』,正是心意門的起手橫拳,將康順風的雙手架在外面。

按照正常,楊臣聲使的半步法,右腳收回時並不落地,就會直接跨出,而且雙手又佔了內門,只要前往前一跨雙手就可以大劈加頭槌,或雙把捧出也行。但康順風右腳卻正踩在他剛才右腳站的地方。這個地方是楊臣聲最順腳的地方,也是他全身量最順的地方,現在卻被康順風佔住,並用右腳擠住他的右腳,這時要踢,發不出來力,只得換個方向移動。

這在打法裡就叫佔窩子,當然這是小技法,並不起決定作用。

果然,楊臣聲右腳一斜就緊貼康順風的右腿中跨進去,膝蓋在挨住康順風時一抖,意圖破壞他的重心。不過由於康順風合住了膝,距離太近,他發不出進堂的趟勁兒,感覺腳下進步被封,楊臣聲就雙臂一合,封住胸膛,橫拳變劈,帶著風就擊面掛胸地打過來。

但是,康順風在雙峰貫耳被他格住時,就本能地雙手內『插』,一個沉捶勢就住下壓。沉捶式也是紅拳精妙打法之一,就是攻擊一旦受到格架,不要將手收回來,打前後攻擊,而是壓住對方的手臂,順勢下沉,以身體的力量,以橫破直,在破壞對方攻擊的同時,給自己進攻造勢。當然,這時只能上下打。

現在許多練傳統的,都注重前後的攻擊,但其實上下打在傳統武術打法中用得更多些。

康順風一個沉捶勢在剛好避開楊臣聲劈拳的同時,順著他的勁兒,將他的劈拳破開。

楊臣聲也是老打家,對方以全身之力下壓,自己要用雙手托住他顯然不可能,於是雙手兩邊一分,化解了康順風沉捶勢對重心的破壞,順勢就往外環繞,兩個巴掌合拍,打他一個雙風貫耳。

武術招數中,雙峰貫耳為拳,基本沒有風聲;雙風貫耳是大巴掌拍,風聲很大。

然而康順風破在破開他的劈拳時,卻沒有就此停頓,而是直接蹲下去,縮成蛋蛋,右拳栽捶,直擊在他的前腿的右足『裸』上。同時,左腳卻往前悄悄地上了半步,正是心意門最得意的半步跟法。

由於康順風下蹲的非常低,剛好避開了楊臥聲的兩隻大巴掌。

腳上一疼,楊臣聲就知道要壞,忙大退步想避開康順風的下波攻擊,同時雙手從上往下扒落。

但康順風以先手打應手,比他快了半分,已經上了半步,直接右捶化掌上挑,擦過楊臣聲的大腿,順著他的腹部、胸部往上去。

但楊臣聲已經雙手下扒,所以兩人的手在他腹部的位置撞在一起。

這時,康順風的左腳已經踩實,一蹬地,訊息全憑後腿蹬,右腿往前再大跨步,左掌從腹前推,正是一招最常見的招式,推窗望月。

這一掌楊臣聲避無可避,生生地捱上。不過康順風卻沒用撞勁,而是用的推勁兒,楊臣聲就被一掌放了出去。

「好一招讓人須讓盡,打人如趕風――」楊老太爺,就是楊老頭的父親一拍旁邊的桌子,喝采道,絲毫不因自己的孫子落敗而有絲毫的不高興。

「承讓!」康順風佔了上風,就停下來抱拳為禮。

楊臣聲也抱拳回了一禮,他大腿被康順風擦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起來,他就知道對方手上有鐵砂掌一類的功夫。這是切磋,要是真動手的話,對方那一下就挑在襠部了,後面一掌如果再用上撞勁的話,他自己就基本交待到這裡了。

楊老太爺招手道:「伢,來過來坐。」

康順風客氣一番,就在老人邊上坐了下來。

楊老太爺道:「五十多年了,再沒見過這樣的打法,伢,你找了個好師父呀,看你這動手的樣子,被你師父喂出來了。」

康順風就不由得想起了崖上寨那個整天眯著眼睛看書的老頭兒,不離開時還感覺不到,離開了,立刻就感到了濃濃的孺慕之情。

他明白楊老太爺喂出來的意思。

拳招可以學,拳勢可以破,打法可以講,但是,臨敵養成的這種意在敵先的狀態,這種臨場發揮的經驗,就要靠老師長期喂招才能形成。

過去武行有一句話:徒弟是師父打出來的,就是說師父要長期給弟子喂招的事。

所謂喂招,就是師父憑自己豐富的實戰經驗,引導徒弟的實戰能力,幫助徒弟彌補招法的缺陷,培養徒弟在實戰中的眼光和意識。

所以,楊老太爺的一句喂出來了,就讓康順風想起了同胡斜子那成千萬次的跑拳搭手,想起了崖寨那張蒼老慈祥卻又帶著嚴厲的面容。

楊老太爺道:「現在像你師你這樣的懂打法的人可不多了。」

康順風就道:「我師父也有八十多歲了。」

楊老太爺眼睛一亮,又隨機暗淡下去,道:「怪不得,和我是同時代的人。我們這個年齡的人,還能逮住武術的一點尾巴,再年輕的,就連這個尾巴都逮不住了。」

老人嘆了口氣又道:「當武術不殺人,就失了光彩,當武術不打人了,就沒了存在的意義……現在這玩意,確實沒用了。沒用的東西,也就離消失不遠了……」

康順風輕輕地點頭,若有所思。

這時,楊老頭在一邊打破沉默的氣氛,道:「真希望能見見你師父!」

康順風的臉上就有了笑意,他又想起了胡斜子那張老臉,道:「我也想他老人家。」

楊老太爺道:「有緣自會相見……不說了,靜靜,讓廚房今天準備點酒,今天我要好好喝兩杯。」

楊老頭就道:「你的血壓……」

楊老太爺道:「不仿事,不喝點憋著,照樣傷身……」然後又轉頭對一旁有點惆悵的楊臣聲道:「臣聲,你也彆氣餒,小康的本事,是他師父喂出來的,你功力比他不差,差的是打鬥的經驗,你和他以後多打打,自然就趕上來了……小時候我給你喂招,你總嫌爺爺打得疼,現在知道了吧,被自家人打得再疼,也比給人家打好!」

楊臣聲聽了老頭的話,就收起了那股惆悵的神『色』,臉上微微的愧『色』,道:「爺爺,我知道了!」

老頭就道:「你們繼續聊,我去休息了一下,年齡不饒人呀。」

大家就都站了起來,送老爺子去休息。

老人擺擺手,示意不要送。

那個開門的漢子就過來,扶了老爺子去了。

這時,楊老頭就坐下來,道:「靜靜,去泡壺茶端上來。」

那個一直在一邊看熱鬧的女孩就應了一聲,跑了出去。

楊老頭等女孩走了後,就對康順風道:「小康,想必你來時也能看出來點端倪,我們家不是普通人家,混的不是正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