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繼續打擊:「萬一他有女朋友,或者結婚了呢?」
「你……」石傘依有些崩潰了,這小子怎麼就不揀幾句好聽的話來說呢?
常樂也沉默下來,那樣子有些出神對於石傘依這個女人,一方面,本著花花公子的職業道德,她絕對是極佳的收藏品;可是就親情而言,常樂又覺得這樣做有點過火,就算不考慮世俗的看法,也要在意家裡人的感受,何況他對石傘依天生有一種尊重這讓他很矛盾,因此遲遲沒有下手
此時的石傘依眉宇間流露出一股憂愁,輕輕嘆道:「不知道為什麼,姑姑這些年突然發現,自己對家人以外的男人,有一種本能的排斥……」
「不是?姑姑難道您是……」常樂一下坐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吐出最後三個字:「背背山?」
石傘依悽然一笑:「也不是,我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
常樂呆呆的看著石傘依,心裡突然覺得有點爽:還好,看樣子她不排斥本少爺,有戲啊
只聽石傘依又幽幽嘆道:「阿樂,知道小姑媽為什麼一直走英氣角色的路線嗎?不是姑姑不會拍感情戲,而是姑姑不想拍吻戲,甚至不想在戲中與任何男人有身體接觸……」
常樂心臟猛地一震,難怪都說石傘依有‘拍戲潔癖’,原來是這樣
「如果不喜歡,也就別勉強自己了,出去旅行,周遊世界」常樂勸道
石傘依微微一笑,表情也輕鬆下來:「不工作就沒錢哦,誰來養我呀?」
「我養你啊」常樂脫口而出,語氣堅定無比
空氣好像在這一瞬間凝固了,房間內被一種詭異的氣氛所籠罩,石傘依臉上的表情很怪異,呆呆的看著常樂,突然笑道:「小屁孩,你現在都還要靠別人養,還說什麼養我,童言無忌,呵呵……」
常樂心都碎了,也不想多解釋什麼其實不算兩家的家產,就血手會的產業算起來他也身家上億了……這一點常少龍最清楚,前幾年如果不給常樂零花錢的話,那簡直要了常樂的小命但是這幾年,常樂基本就沒問家裡要過錢
從這點可以看出,如今的常某人也算是自力生了,雖然他積累資本的手段並不是很光彩
微微地笑了笑,石傘依突然很溫柔地捏了捏常樂的臉:「不過姑姑還是很謝謝你,其實呢,姑姑真的很喜歡電影,很喜歡演戲,這是姑姑的理想如果有一天感覺累了,姑姑會聽阿樂的建議的……」
常樂這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只聽石傘依突然問道:「對了,阿樂,你為什麼突然想去演舞臺劇呢?姑姑記得你以前很不屑參加什麼集體活動的嘛……」
「嘿嘿……」常樂笑得很邪惡,索性不回答
石傘依露出一個恍然的表情:「我知道了,你又是別有所圖的,肯定有很多漂亮女孩子也會去演舞臺劇對不對?」
「知我者,姑姑也,啥也別說了,先抹一把眼淚」
「哼別來這一套,馬屁留著改天拍」石傘依無視了常樂那討好的模樣,肅容道:「既然決定去,就該負責任,好好的排練……」
常樂無奈一笑:「知道了,姑姑,你可真有演員的職業道德,不愧是影后」
「對了,你們拍什麼舞臺劇?」石傘依突然問道
「呃……《羅密歐與朱麗葉》」
石傘依突然如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孩般歡呼起來:「呀,這出戲是姑姑在影視學院讀書時最拿手的好戲哦……」
常樂賊眼連轉,嘿嘿笑道:「那麼,大明星姑姑,是不是教我兩手,我們倆先來排練一段?」
「好啊,來那一段?」石傘依臉上有了動人的光澤,果然是職業演員
「就來羅密歐與朱麗葉接吻那一段?」常樂小聲說道
「好啊……啊,不行去你的,想佔姑奶奶便宜」石傘依恢復了彪悍風采,直接伸出上帝之手捏住了常樂的耳朵,恨恨道:「不演了,小色狼,老是不正經」
常樂連連求饒,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這麼急於求成失策,失策啊
不過很快常樂又牛叉起來,悠悠道:「我想來想去,準備把那出戲換成音樂劇,姑姑你覺得怎麼樣?」
「音樂劇?」石傘依微微一怔,如果說真正瞭解常樂到底有幾把刷子的女人,那肯定非南宮薰衣和石傘依莫屬,不由對常樂的表現寄予了極高的關注
她馬上就露出了興奮的表情,追問道:「當然好了,阿樂,姑姑絕對相信你的能力對了,是像《歌劇魅影》那樣的音樂劇嗎?」(注:《歌劇魅影》,音樂劇/電影有好幾個年代久遠的版本,2004年喬爾·舒馬切爾導演的版本拿獎拿得快手軟了)
「歌劇魅影?」常樂皺了皺眉頭,「不喜歡那女主角」
石傘依驚訝道:「為什麼?那可是姑姑最喜歡的音樂劇哦」
常樂臉上露出了一絲鄙夷,一種冰冷的氣息從身上散發出來,默然道:「反正在我眼裡,那女主角就是賤……一開始,她把‘魅影’當作神,當作導師,當作愛人,可是看清魅影右邊面具下難看的臉之後,她就推倒了一切的幻想,轉而投入子爵的懷抱這種女人,不提也罷,難道這就是你們女人的愛情觀嗎?」
石傘依感到自己的心臟快要爆炸了,呆呆的看著常樂,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冷漠,一顆心竟然抽痛起來這個小色狼,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極端了?
深吸了一口氣,石傘依緩緩道:「克莉絲汀(女主角)選擇子爵,是因為子爵和她曾經青梅竹馬,主要的是她看清了魅影邪惡極端的本質……沒錯,魅影確實是個驚世駭俗令人歎服的天才,但他太自大,太偏執,太狂妄,走上了一個極端,這樣的男人不能給女人安全感……」
常樂突然抬起頭,很認真的看著石傘依過了很久,他才張開嘴,聲音古怪,低沉的好像用胸腔震動出來的詭異的聲息中,卻有無形的壓迫感:「姑姑,如果將來阿樂也變成了魅影那樣的惡人,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對阿樂好嗎?」
彷彿被雷電擊中一般,石傘依完全的怔住了,寶石般的眼裡滿是感傷和迷惘,那仙子般的臉蛋上被一層淡淡的憂鬱所覆蓋,久久說不出話來
常樂站了起來,手插在兜裡,站在窗邊,低低的哼唱起來:
「child`of`the`wilderness`被遺棄之子
born`into`emptiness`生來身無所有
learn`to`be`lonely`學著承受孤獨
……」
「阿樂……」石傘依也站了起來,走到常樂背後,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她隱約感覺到,自己這一次真的讓常樂傷心了
常樂轉過身,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很晚了,姑姑早點休息,我先走了,不然等下要挨老爺子罵……」
石傘依定在了原地
在常樂離開很後,石傘依才感到一種傷感與眷戀充斥著她的整個身體,腦海裡突然迴盪起一首旋律悽美的歌曲:
那次是你不經意的離開
成為我這許久不變的悲哀
想讓你忘卻愁緒忘記關懷
放開這紛紛擾擾自由自在人不風流枉少年
正文飛鴻,十三姨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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