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了十幾裡山路,出了一處山口,可看到遠方一座孤立的院落,正有一些人絡迤不絕的朝那裡趕去。
「就是那裡了,原是觀裡設在山外的一處進出時歇腳的驛站,現改為醫藥館了。」無果指了前方說道。
二人走進院中,已有幾十人排隊等候了。一名道士從屋內迎出來,見了無果一喜道:「師兄,你可來了,我們幾個都忙不過來了。這位師兄面生,是哪個?」
「新來的一位無名師弟。」無果順嘴說道。
「原來是無名師弟,歡迎歡迎!我叫無淨。」那道士笑道。
「無名!無名就無名罷!都是那無字輩的。」宋浩心中一笑,隨與那無淨見了禮。
進到屋子裡,見有幾名道士在忙碌,見無果到了,還帶來了觀中增派來的幫手,眾道士俱是一喜。彼此打了招呼。
無果和宋浩在一張桌子旁坐了,隨有一隊病人圍了過來。二人便開始瞭望聞問切,診治病患了。
宋浩對這一切本是輕車熟路,診脈之餘,問過幾句,哪痛哪癢哪有不適,病家皆如其所應,於是處方遣藥,下手施針,速度快得驚人。無果那邊診治完一個,他這邊倒是已有三四個了。看得無果心中驚訝不已,始知這個借讀上清觀的宋新原是一醫中高手。
宋浩此時對一位老者說道:「這位老伯,您的胸中苦滿,兩肋刺痛,是肝鬱氣滯所致。久之鬱積生火,導致肝陽上亢,又令那頭疼目眩,晨起口乾苦澀。願發無名之火,凡事瞧著不順心。」
「這位新來的師父真是厲害啊!一搭脈便知我得了什麼病。又知道我愛生氣哩!」那老者驚歎道。
「我這肝臟可有事嗎?前幾天去大醫院化驗過,一切是正常的啊!那位教授說我沒病的。」老者又憂慮道。
「您這是功能性的,還未導致器質性病變,所以那些生化指標暫時還無變化。放心好了,我開幾付舒肝理氣、平肝潛陽的藥劑,吃過就會沒事了。」宋浩寬慰道。於是開出一藥方,是那龍膽瀉肝湯與柴胡舒肝散加減合劑。
無果在那邊瞟過一眼,見藥症相應,暗裡點了點頭。
「師兄!」無淨這時走了過來,說道:「那邊有個急症,怕是不行了,你去看一下罷。」
無果道:「但凡遇有急症,應該讓他們去醫院搶救的。」
無淨無奈地搖頭道:「是從縣裡的醫院剛轉過來的,在那裡心跳已停,已確診死亡,讓病人家屬回去準備後事。可是那些病人家屬們卻送到我們這裡來,跪了一地,硬是請求我們救他一回。我說不開去,還是師兄去看一眼,令他們抬人去罷。」
「我們能治病,但卻治不了命!唉!」無果嘆息一聲,站起身來,朝另一診室走去。
宋浩見了,忙對正在診治的一位病人說道:「請稍後,我去看看就來。」起身跟了去。
另一診室內,病**躺了一中年漢子,旁邊跪了一地悲泣的男女。
見無果進了來,一男子上前哀求道:「無果師父,救我大哥一命!否則他一家人可就毀了!」
無果此時只好安慰道:「你們先別這樣,都起來說話。」
那男子忙起身說道:「早上大哥幫人修房屋,不慎從房子上跌落下來,皮毛無損,只是不醒。連忙送到縣裡的醫院搶救,可是醫院裡的大夫說心跳已停止了,沒得救了,讓我們回去準備後事。然而這人好好的,啥傷也沒有,怎麼說沒就沒了呢。聽說上清觀的師父們醫術高超,都是華佗再世的神醫,所以就送了過來。還請師父們出手相救,死馬當做活馬醫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