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幾時,宋浩忽然發現含在嘴中的石筍竟然有一種被含化了的感覺,慢慢地縮小入喉而去。
「難道說人嘴中的唾液就是將這石筍合成藥的‘藥引’?」宋浩驚訝道。
也自不動,隨那石筍在嘴中化開去。
數個小時之後,那石筍如塊冰糖一般在宋浩的嘴中化盡了,隨著唾液嚥進喉內入胃。緊接著全身一顫,那種經脈執行的感覺更加明顯了,已是如電流通過一般,全身有種被擊麻木的感覺,不過卻是舒暢之極。
此時的宋浩如浮水上,若飄空中,周身氣血激盪,十二經脈好象江河一般洶湧澎湃,奔流不息。四肢百骸浸潤其中,似乎在不斷地經受著刷洗,而變得透明無礙……
幽深的地底深處,寂靜無擾,宋浩享受著含化石筍帶來的奇妙感覺。天地間的一切都淡化了,不復存在,萬灰俱滅,唯一靈獨存。
忽然,那尊醫中至寶——宋天聖針灸銅人極其清晰地呈現在了面前,是如真人一般走來,宋浩不由自主地迎上了上去,竟與那銅人合而為一。先前所觀這尊針灸銅人帶來的奇感妙處,此時又在自家身上體驗了一回……
銅人是我,我是銅人。周身經洛、穴位,更加明瞭……
宋浩感覺到自己是在空曠的田野中奔跑,清風綠草,雲遊煙蕩,不禁令他揮臂歡呼……
好象是被石頭拌了一下,忘情中的宋浩摔倒後醒了來。看見王力正舉著礦燈照著自己,一臉的驚訝。已是又回到了這個現實中的世界。
「宋浩兄弟,你睡覺怎麼還放聲大笑哩?」王力茫然道。
「我在笑嗎?」宋浩坐了起來,感覺到剛才是做了一個夢,一個美妙無比的好夢。
「唉!我們都這樣了,你睡覺也能笑得出來!心胸真是大啊!能這樣想得開也好!」王力搖頭感慨道。
宋浩知道一時間與他也說不明白,於是笑道:「王大哥,我剛才做了一個好夢,夢見我們出去了。」
「是個好兆頭!」王力聽了,自我安慰地笑道。
宋浩站了起來,感覺身子輕鬆之極,並無一點的疲倦。
「王大哥,我們走罷,這地下一行,我們並沒有白來。」宋浩背了物品,歡笑著先行走去。自是胡亂地選了一處洞口,撞大運去了,能否出得去,暫且不管它了。
王力在後面搖頭道:「看不出你這個人倒是很樂觀的!」
宋浩將那藥苗石筍含化口中,融合體內,愈加覺得神清氣爽,步履輕健。走得快了些,令後面的王力追趕不及。王力忽見宋浩一覺醒來,精神百倍,不知他哪根筋出了問題,或是打了針什麼興奮劑,一臉的驚愕在後面跟了。
石洞彎曲,在這幽深的地下也不知通向哪裡,也只有摸索著走了。
前行了一程,到了一處寬敞的石廳內。宋浩持了礦燈偶然間掃照了一下一側的石壁,忽覺那石壁上有異,一怔之下,近前觀看之時,不由驚呆在了那裡。
原來四周石壁之上竟然刻畫著一些古樸的圖案,有鳥獸之形,山川之貌;日月懸天,人行於地。在狩獵,在耕織,在嬉戲。縱橫之間又似乎有經緯例布,刻劃的圖案線條雖簡單古樸,卻是流暢自然而生動,展現出一幅人與天地自然及萬物的和諧。同時也顯示出了這是遠古人類的遺蹟,絕非出自近代人之手。
「咦!真是奇怪了!」站在另一洞口外的王力,此時開了一隻礦燈,望著洞內嘖嘖稱奇不已。
宋浩暫時放下了石壁上的上古圖案給他帶來的驚奇,走到王力身邊問道:「王大哥,你又發現了什麼?」
王力一臉的茫然道:「這……這裡怎麼會是墳墓呢?」
「墳墓!」宋浩聞之一怔,順著礦燈的光亮朝那石洞內看時,裡面竟然並列擺放著五具長方形的超大石棺。石棺旁邊又並臥著十幾具枯骨,從骨骼的粗壯度來看,其生前當是那種身材高大之人,顯而易見,這些人應該是這五具石棺內墓主人的陪葬的奴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