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浩聽得半明不白,於是說道:「這位大哥,你能說清楚些嗎?」
男人不甚耐煩道:「說清楚又有何用,難道說你能治不成?」
宋浩點頭道:「我還不能保證治得好,但是暫時能緩和下來,我且施針法為你家大嫂試治一下,若是能將這逆亂了的經脈調理過來,當有復原的希望。」
男子聞之一怔,繼而驚喜道:「小兄弟若是能治好了我婆娘的病,村子裡其他人家的病人也自會治好的,我們一定會給你立長生位,子孫後代都不會忘了你的。」
宋浩道:「試試罷,此病雖怪,但只逆亂在經脈,還未傷及臟腑,我雖不明其因,但因症施治,或能調理過來。」
說完,宋浩在那女人身上選擇了神門、太淵、曲池、太沖、百會等一十六穴,但只持了一針,一穴刺下,略施手法,不留針。一會工夫,十六穴刺畢,複診其脈,已是脈象平和了。自是一喜道:「果然是一試奏效!大嫂這病是誤食了藥了,亂了經脈之氣所致。看似很重,拔雲見日後,卻也簡單。養個半月便會好了。」
此時聽那**的女人感激地道:「小兄弟果是神醫,你這些針刺下去,原是胸中苦悶,頭腦昏沉,這會工夫便全消失了。」
一旁的男人驚喜道:「看不出,小兄弟醫術這般高明!」
宋浩聞之一笑。那男人便拉了宋浩到了另一間屋子裡,在一破舊的櫃子上坐了,又去倒了一碗熱水來,加了點糖,招待宋浩用。
宋浩此時說道:「這位大哥,你家嫂子這病得的很是古怪,可否將這來龍去脈對我說一遍。」
男人一邊坐下來,嘆息了一聲道:「說來話長了。我們這村子叫月和莊,共有百十戶人家。東去七里有一處舊銅礦,也就是月和銅礦。聽老人講明朝時候就開採過的,後來不知什麼原因廢棄了。十年前,一個省裡的地質專家無意中進舊礦洞裡勘察了一次,竟然發現了新的礦脈,或者說是舊的礦源還未開採盡的,於是月和莊的村民各自集資入股承包了舊礦進行開採。」
男人此時又有些興奮地說道:「月和銅礦給村裡帶來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僅僅用了三年的時間,便在這十里外建了新的月和莊,全村的人家一次性地都搬到那裡居住了。」
「直到有一天,來了一夥外地的人,一切就都改變了。」說到這裡,男人低下了頭去。
男人接著說道:「這夥外地人說是能治各種疑難雜症,村裡有幾個長年的老病號便讓他們治了一下,說來也怪,長年纏人的疾病竟被那夥人治好了,並且不收任何費用的。後來這夥外地人便住在了月和莊裡。也就在兩年前,不知什麼原因,但凡月和莊裡家中有二十歲以上的女人陸續地患上了一種怪病,就是我這婆娘這樣子的。」
「村民們於是請那夥外地人來家診治,這個時候他們便開始收診治費用了,很貴的,但為了治病,村民們開始時也不以為意。直到後來,村民們花光了積蓄,家裡人的病雖見好轉,但未能根治,於是有的人家去城裡大醫院診治,可是那些大醫院也查不出個病由來,更無法下藥。這個時候,在月和莊裡的幾個病人已被那夥外地人治好了,但是為了支付昂貴的費用,不得不將自己家裡在月和銅礦的股份轉讓給了那夥外地人。」
宋浩聽到這裡,有所恍悟道:「看來是這夥人搞的鬼,是想謀取村民們手中的那座月和銅礦。」
男人道:「也曾有人懷疑過,但讓家裡的病人拖累得無心思去考慮這件事了,也是沒有證據去問罪人家。後來但凡轉讓出月和銅礦的人家,家裡的病人便陸續地都好了。於是村民們也開始明白了這夥外地人是有所圖謀的,但為時已晚,他們這個時候已經掌握了大半的月和銅礦的股份。只有我們這二十一戶人家患病的女人至死都不轉讓手中的股份,所以病到今日。」
「而在這個時候,那夥掌握了月和銅礦主動權的外地人竟然做出了一個意外的決定,令銅礦停產了,我們這些人也無了生計,在將月和莊的房產抵押給他們做為醫藥費用,而家中病人仍未治好,被迫又遷回了這舊的村子。那些人還放出風來,只要我們將手中的股份轉讓給他們,他們便會治好我們家中的病人。」
「無恥之極!這明顯的是在敲詐勒索搶奪你們的財富!」宋浩驚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