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身休閒打扮,手持紙扇,寬額寸頭,白麵大耳,鼻樑上架了付金絲眼鏡,嘴角含著一抹怪異的微笑,顯出些陰陽怪氣的模樣。
「鬼風,你們鬼醫門的人果真是陰魂不散,又來尋老夫何事?紀家光明磊落,自不象你說的龍潭虎穴那般來誤導晚輩後生。」紀玄見那鬼風突然出現,頗感意外之餘,臉呈慍色道。
一旁的紀冬陽則?顯得有些緊張。
「鬼醫門!紀家!」宋浩心中驚訝道:「莫不是遇上了江湖中傳說的那九門十八家醫門派別中的兩家?」
宋浩恍然大悟之餘,又自懊悔之極,剛才自報家門,卻是忘了自己現在已是麻煩纏身,惹上了特殊事的人了,好不容易避過了幾次劫持,卻又在此暴露行蹤。那天聖針灸銅人在自己手裡的訊息已是遍傳天下,醫門中人又如何不知。宋浩一念警醒,欲趁對方還未注意到自己身份的情況下,便自要後退避走。
此時但聽得那鬼風揚聲一笑道:「紀玄,你勿要裝君子和裝糊塗。那無藥神方本屬於我鬼醫門,十五年前卻被你竊走了,併為此斷了一雙腿去。今天我只是來討回本門之物,讓鬼醫門與你紀家的這樁恩怨做個了斷。如今你廢人一個,已無了當年之勇,識相的交出無藥神方,我自會放你性命去,否則……」鬼風隨即冷哼了一聲。
紀玄聞言,下意識地摸了一下空蕩的膝下,憤怒道:「一派胡言,世上本無什麼無藥神方。當年老夫就是自斷雙足已明志,還以自家清白,沒想到時至今日,鬼醫門仍舊糾纏不休,看來老夫這雙腿算是白斷了。」
宋浩這邊聽了,心中驚訝道:「原來他的雙腿是自家斷的,何以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下這麼大的重手?事情太是複雜了,還是離遠些為好。」一邊想著一邊後退。
忽聽得身後有人喝道:「無門主之命,任何人不準離開這裡。」
宋浩聞之一驚,回身看時,倒吸了一口冷氣,不知何時身後已多了七八個神色冷峻的粗壯大漢。
那鬼風轉頭朝宋浩笑了一下道:「年輕人,先不要急著走,今天鬼醫門要與紀家做個了斷,你是外人,正好來做個見證,免得日後被江湖上的朋友說我以眾欺少。」
「這個……,你們的事情還是你們自己解決的好,我只是路過而已,與我無關的,我還是走罷。」宋浩忙搖頭道。
那鬼風陰冷地一笑道:「話不能這麼說,既來之則安之,做個見證罷了,稍後也少不了你的好處,也是證明我鬼醫門光明正大的行事。且在那裡站了。」後一句話顯是不容宋浩拒絕。
宋浩聽了,心中暗暗叫苦,只好尷尬地站在那裡。
「鬼風,你我之事與這年輕人無關,讓你去罷。」紀玄淡淡地說道。
「不不不!」鬼風搖頭冷笑道:「留他在這裡,一會也好有個給你們紀家報信收屍的人啊!」
紀氏祖孫聞之色變。紀冬陽尤其是顯得慌張起來。
「你敢!」那紀玄漲紅了臉,憤怒道。
「如何不敢!」鬼風也自惱怒道:「當年你以為自斷雙腿就能避過這件事嗎?騙得家父放過了你,卻不知害得我受盡了門規的萬般責罰。聽著紀玄,交出無藥神方我還能考慮饒你這個廢人一命,否則你祖孫二人就在這裡完蛋罷。」
「當年老夫自斷雙腿除了證明自己清白之外,也是保住了你的一條性命,沒想到你卻恩將仇報。天可明鑑!老夫從未竊得什麼無藥神方,又如何交得出來。好好好!你怨恨的是老夫,拿了我的性命去便是,小孫兒與此事無關,讓他走了便是。」那紀玄激動道。
「爺爺!」那紀冬陽驚慌道:「我……我不走的。」
隨即,紀冬陽望了一眼那邊正自驚愕的宋浩,上前一步對鬼風說道:「無藥神方我們紀家沒有,今天也自交不出來,所以你殺了我們也沒用。不如我們做個交易罷,你若是收手退去,放過我們,我且送你一樣無藥神方也比不上的寶物。」
「什麼寶物?」那鬼風聞之,不由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