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罷,此人我自會處置。記住了,我們得手的事勿要令那洛北明知曉,他問起時就說人還未找到。洛家想利用我們風火堂得到那件價值連城的針灸銅人,也自小瞧我白厲了,這宗大買賣我們自己做了。」白厲輕聲而又嚴肅地叮囑道。
「屬下明白!」刁成應了一聲,面無表情地轉身退去。
待刁成走遠了,白厲這才對著昏迷不醒的宋浩,嘴角露出詭秘的笑意道:「小子,落到老夫的手裡,你的秘密便不再是秘密了,老夫自有法子令你說出你不想說的話來。」
說著,白厲上前欲施手法將宋浩激醒。
這時,旁邊忽然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道:「白厲,此人你們風火堂動不得。」
「你……你是誰?」白厲聞聲一驚。
待白厲回身看時,但見十餘米外站著一個身穿黑色風衣,頭戴一頂鴨舌帽的人,衣領豎起,帽沿低壓,自是看不清來人的面貌。
「閣下是?」白厲見對方悄然而至,而自家竟渾然不覺,當是來者不善,眸子中露出了一絲怯意。
「我是誰並不重要,只是這個地上的年輕人你不能動他分毫。」那人繼以一種低沉的聲音道。
「閣下莫不是也是為了那具針灸銅人而來?」白厲全神戒備道。
「那具針灸銅人我不感興趣,凡染指此銅人者你也可盡行除去,另想法子得到它就是了。但是這個年輕人你不能動他,否則便是你們風火堂從江湖上消失的時候。」那人淡淡地道。
「閣下的口氣不免大了些罷!威脅我嗎?想一日滅盡風火堂,天下間恐怕還無人能有這個本事罷。」白厲也自有些惱怒道。他雖然摸不清對方的來歷,但是對方竟有蔑視風火堂之意,這可是一向驕狂自大的白厲所忍受不了的。
「白堂主可否聽說過‘生死門’?」那人聲音微微頓了一下道。
「生死門!你是生死門的人?」白厲聞之,神色驚駭道。
世有生死門一說,不過那已是幾十年前早已消失了的神話,或僅僅是一個傳說。生死門決人生死,是如地府閻王手中的生死薄,對於世界上的任何人,皆是生死可控。若是令一個人今天死,絕不會等到第二天。幾十年前曾有三位在江湖上橫行一時的人物,莫明其妙地接到了象徵死亡的黑色「生死令」,當天皆神秘地暴斃家中,且死因不明,造成了一時間的江湖恐怖。江湖中人只要一談及生死門,無不色變。
白厲萬萬沒有想到,已匿跡了幾十年的生死門,如今竟如幽靈一般的再現江湖。白厲知道,看似平靜的江湖,實慢風雲暗湧。幾千年的江湖,早已沉積下來不為人知的各種神秘勢力。雖是時過境遷,朝代更替,但江湖還是那個江湖,並且變得更加的複雜和詭異。古往今來,沒有人能說出什麼才是真正的江湖。那種黑白勢力橫行霸道的江湖僅僅是一種表象,一種世俗的江湖而已。真正的江湖是另一個無法想象的世界。
白厲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這個神秘的人物既已示出生死門的身份,無論真假,風火堂萬不可再牽涉其中。尤其是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不可容人的氣勢,便已是一個修為高深莫測的高手。此人能鬼魅般地侵至自己身側,若是下手偷襲,怕是早已死於非命了。
「既是生死門關注此人,風火堂避讓就是。」說完,白厲望了一眼地上的宋浩,雖是心有不甘,也自黯然退去。
「還算識相!」那個神秘人微點了一下頭,隨後走到了宋浩的身前。
他先是默默地打量了宋浩一番,自語道:「一具針灸銅人,再加上個你,已然攪動了半個江湖。生死門蟄伏世間幾十年,如今卻為你重出江湖,果是不簡單呢!」
說話間,那人抬腳不甚經意地踢了宋浩一下,將宋浩從被重擊昏迷的狀態中激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