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過後,他那奢望的心,終於不得不死。
……
將軍府。
程玄璇一人在花園裡漫無目的地走著,心中有些迷惘悵然。或許是她想得太多了,她和司徒拓本就沒有太大的機會可以廝守終生,除非她能夠不介意宓兒的存在。即是如此,她又何必在乎這次司徒拓的做法,就讓一切順其自然吧,她本跟不會知道前方的路上,有什麼樣的人生在等著她。
「夫人。」管家從小徑經過,見到程玄璇,請安了一聲,便就急匆匆地前行。
「管家,等等。」程玄璇微皺秀眉,問道,「是不是府中發生了什麼事?」這段日子以來,風波不斷,她都快要變得草木皆兵了。
「回夫人,沒有什麼事。」管家搖頭,卻一臉為難的神色,頗顯焦慮。
「是嗎?」程玄璇的眉頭緊蹙,這分明就是有事,難道司徒拓出事了?
「是、不是……」管家欲言又止,躊躇地看著她。
「到底是何事?」程玄璇邊問邊走近,「管家,你說吧,如果將軍怪罪下來,我會但著。」
「這……」管家遲疑了下,才道,「有人找將軍,但將軍方才出了,那人現在在正廳裡等著。」
「什麼人?」程玄璇暗忖,莫不是宮中的人?皇上又有什麼旨意傳來嗎?
也不等管家回答,程玄璇就往正廳走去。
管家跟在她身後苦惱地搖頭。今兒這事也未免太湊巧了,兩位都是將軍的前夫人,這一碰面,不知會是什麼場面。但願將軍趕緊回來,萬一兩個女子爭風吃醋吵起來可就糟了。
程玄璇走到廳堂,微微一怔。不是宮中太監?而是個女子?
「請問你是?」走到廳側的椅旁,程玄璇客氣地詢問。
那女子聞聲立刻緊張地從椅子中站起來,警戒地盯著程玄璇,反問道:「你是誰?」
「我是……」程玄璇話語一窒,她該如何自我介紹?將軍夫人?可她已經被休……
「你是誰?司徒呢?為什麼他不出來見我?」那女子防衛地退後一步,敵意地看著她。
「司徒拓不在府中,遲會兒應該就會回來。」程玄璇好聲道,「你先坐吧。」
「你還沒有說你是誰,你是司徒的侍妾?」那女子的眼神依然充滿戒備,瞠大眼睛瞪著她。
程玄璇無言,暗自打量著她。這個女子的年紀不大,莫約不到三十,杏眼桃腮,五官精緻柔美,但眼角難掩細紋,風韻尚佳,可卻有幾分滄桑風塵。她是司徒拓的什麼人?
「你為什麼不回答?」那女子眯了眯杏眼,也在打量她。秀眉水眸,小巧瓊鼻,粉嫩櫻唇,好一個清秀小佳人,這是司徒的家姬還是小妾?
「我叫程玄璇。」思索了會兒,程玄璇回道,「我只是將軍府的客人。」她明日就要離開了,所以說是客人也沒錯吧。
「你是程玄璇?」那女子一愣,眼中的敵意頓時更濃,「你不是已經被司徒休了嗎?為什麼你還在這裡?」
「你知道我?你是……」頓了頓,程玄璇的腦中驀地閃過一個名字。傅凝霜!
「我是傅凝霜,我想你應該也曾聽司徒提過我。」那女子漸漸沉住了氣,臉色轉為冷然。
程玄璇輕輕點頭,溫言問:「你是來見卓文的嗎?」或是來要回卓文的?
「是,我的兒子難道我不能見?」傅凝霜皺了皺眉,語氣不善,「你想阻止我?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司徒的意思?」
程玄璇並不動氣,平靜地道:「司徒拓出府去了,有什麼事等他回來再商量吧。」雖然卓文不是司徒拓親生,但他一定捨不得讓卓文走吧?畢竟,他養育了卓文近十年,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又拿這個理由搪塞我?」傅凝霜並不相信,盯著她質問道:「司徒派你出來打發我?這個家交給你做主了?」
「司徒拓確實不在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