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程玄璇誠實地直言,「他現在的心情很沮喪,我想幫他。」
「你以為你能幫上什麼忙?」鳳清舞嗤笑一聲,「你能幫他恢復武功嗎?你能助他上陣殺敵嗎?」天底下,最能幫司徒拓的人,就是她鳳清舞。可是他卻始終不肯領她的情!
「我只是想盡一分力。」程玄璇的神情平靜,平和地道。她知道自己能幫到他的確實很少,可是她仍想給他帶去幾許溫暖。
「你真是反覆無常!你不是很恨司徒拓嗎?費盡心思要離開他,一轉眼又愛上他了?」鳳清舞的眸光漸沉,冷豔的臉上神色陰晴不定。
「其實我真的不該愛上他。」程玄璇低低地嘆息,沉默了會兒,才又道,「我還記得曾經他如何對待我,那些過往我無法忘記。但是不知不覺間,那種恨意已經變得很淺很淡,另一種感覺卻逐漸根深蒂固。」
「程玄璇,你真賤!」鳳清舞冷冷唾道,「對於一個刻薄錯待你的男人,你還念念不忘!你簡直就是我們女人的恥辱!」而她自己,亦是犯賤,司徒拓從不接受她的感情,但她卻忘不了他!甚至不擇手段地只求得到他的子嗣,當作餘生的寄託。她比程玄璇更賤!
「他是傷害過我,但我也傷害過他。」程玄璇微微蹙眉,輕聲道,「就當過去的恩怨互相扯平了吧。」她不是一個善於記恨的人,從來都不是。這樣是犯賤嗎?做人寬厚一點,難道有錯嗎?
鳳清舞冷哼:「慕容白黎對你痴心一片,你不要,偏要一個給不了你幸福的男人,你有沒有腦子?」
程玄璇抿唇不語。鳳清舞似乎對她的事瞭如指掌,但其實她不是對她感興趣,而是關心司徒拓的一切吧?
「不過你不選慕容白黎倒也是對的。」鳳清舞面帶譏笑,不掩輕蔑,「那種偽君子,給司徒拓提鞋也不配!」
「鳳姑娘,你罵我也就罷了,不要牽扯到其他人。」程玄璇有些不悅,鳳清舞說話一貫犀利無情,但無緣無故為何要辱罵白黎。
「雖然我恨司徒拓,但至少他從不耍陰險手段。而慕容白黎,他就是個假君子真小人。」鳳清舞挑起黛眉,不屑地道,「當初有個鄔國女子愛上他,他為了擺脫她,就偷她的‘鎖魄毒’,用在她身上,逼她讓他離開。你說這種男人,夠不夠卑鄙?」
「你到底想說什麼?」程玄璇的眉心皺緊,她曾聽白黎說過,是靳星岑要對白黎用毒,然而陰錯陽差反中己身。
「我只想告訴你,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如果你還有一點骨氣,就不要期期艾艾想要倚靠男人。」鳳清舞冷睨她一眼,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道,「我就發一次善心,准許你跟我回暗門,好好生下孩子,然後為我辦事,我可保你一生平安,而且你還能隨時看到自己的孩子。」
「你真的願意讓我和我的孩子一起生活?」程玄璇驚喜地問道。
「不過你只能以奶孃的身份留下,若敢說出真相,我定叫你永遠都說不了話!」
「好,你讓我先回將軍府,等孩子出生,我就和你去暗門。」
鳳清舞突地放聲大笑,邊笑邊諷道:「我真沒見過你這麼蠢的女人!我已經說得如此明白,你還想要回將軍府?」
「你不肯?」程玄璇心中一窒,腹中寶寶和司徒拓,她全都不能夠擁有嗎?
「立刻跟我回暗門,否則,我不會再去為司徒拓供血。」鳳清舞的眼神冷酷,毫無溫度。她可不想節外生枝,倘若讓司徒拓知道程玄璇懷孕,必會壞她好事!
程玄璇怔然無語。她真的太蠢了,她和鳳清舞商量,根本就是與虎謀皮。
正怔仲黯然,忽聽一道冷嘲的男子嗓音響起--
「又來威脅小璇?你不肯為司徒拓供血,那麼就由我代勞!」
屋門口,一個挺拔的黑衣身影跨入房中,冷冷一笑,睇著鳳清舞,道:「久聞暗門掌門鳳清舞大名,今日一見,才發現原來見面不如聞名。」
「你是誰?」鳳清舞的目光一利,射向來人。
黑衣男子卻不再理她,顧自走到程玄璇身邊,親密地伸手撫過她的發端:「程小璇,有我在,你不必怕這個女魔頭。」
程玄璇從桌邊站起,避開他的手,輕聲道:「靳星魄,我沒事。」
鳳清舞勾了勾唇角,瀲灩的丹鳳眼掃過他們兩人,諷刺道:「想不到這麼個姿色平庸的女人,居然也這般搶手。程玄璇看來你也不需要我的幫忙了。有追魄堂堂主靳星魄在此,司徒拓那點的小傷,哪還用得著我多事。」
「好說!」靳星魄狂妄地揚唇,「區區在下沒有什麼能耐,但救個人,還不成問題。」
鳳清舞一味冷笑,回道:「你能救得了司徒拓,但你能替程玄璇保胎?追魄堂的毒藥聞名天下,我是聽說了,但我倒沒聽說追魄堂懂得醫治孕婦。」
靳星魄的褐眸剎時一沉,語氣轉為凌厲:「你已逼程小璇簽下字據,堂堂暗門掌門莫非是出爾反爾之輩?」他確實不懂如何為人安胎,不然他又豈容得這個狠毒女人在這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