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殘暴將軍的小妾 轉身 第1頁,共2頁

「我……只是來看看你……」他果然不願意見到她。

「看我?看到我還沒有死,是不是很失望?」司徒拓蒼白的臉上毫無表情,只有唇角微勾起嘲諷的弧度。

程玄璇低垂下眸子,輕聲道:「我沒有這個意思。」他依然恨著她吧?可是她卻已經不恨他了,曾經他對她的欺凌,她已經放下了。而他,還是放不下的吧?

「當初你狠得下心,現在你就不應該再回來。我的將軍府,不歡迎你。」司徒拓的眸光帶刺,直射向她。他不想再看到她,不想再感受那種痛楚難捨的感覺。如果不是因為她,昨日他又怎會被方儒寒一劍穿心?如果不是方儒寒故意提起她的近況,他又怎會在關鍵時刻分心,給了方儒寒可趁之機?其實她的近況與他又有何干?她有沒有好好吃飯,她是不是夜夜睡不安穩,這些事他根本不必再上心。是她自己選擇與他決裂,不要和他有任何關係,那麼,他又何須依舊記掛著她?

「那我走了。」程玄璇默默站起,面色有一剎那的蒼白。他不歡迎她,他怨她,恨她,可是她還是忍不住關心他。但這份關心,他是不屑要了吧……

「站住!你當我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想來便來,想走就走?」司徒拓喝止住她的腳步,冷冷地質問道,「誰放你進府的?」

程玄璇站住不動,沒有回答。

「管家?柔兒?還是宓兒?沒有我的許可,竟敢擅自放你進府,莫不是真當我死了!」司徒拓的話語字字犀利,冷酷決然。

程玄璇微愣,心中一緊:「你是說,你下了命令,不許我踏入將軍府一步,是這個意思嗎?」

「怎麼?放你進來的人,沒有告訴你?」司徒拓的神情譏誚,黑眸陰沉如墨。是她傷害他在先,現在就別怪他說話無情!

「呵呵……」程玄璇忽然輕聲笑起來,唇角卻揚起苦澀,「我早應該想到的,這也沒有什麼好驚訝的。」可是,為什麼她的心還是會覺得這樣的疼痛……像是有人用力揪扯她的心臟,想把她的心拉扯出身體外……

「確實沒有什麼好驚訝的。你不是很聰明嗎?我會做什麼事,我會有什麼反應,不都是在你的掌握中嗎?」就是因為她看準了他的軟肋,她才有本事把他傷得這般重,重得超出他的預料。距離事發已經過了幾十天,可是他分毫都沒有忘記,那一天她的決絕,她和白黎在床上相擁,她走得頭也不回,他一刻都沒有忘記過!

「如果恨我能給你力量,請你繼續恨下去。」只要他能活下來,恨她怪她又何妨?

「程玄璇!你別自以為是!我一點也不恨你。我不愛,何來的恨!」司徒拓的眸子微眯,語氣冷硬。

程玄璇舉眸望著他,沉默良久,開口卻只是問道:「你的傷,何時能痊癒?」

「你能知道我受了傷,又怎會不知我傷重難治?你是來看我有怎樣悽慘下場吧?那我不如就成全你,我直接告訴你,我的心脈已斷,能撐得過三日,已屬幸運。這樣你可滿意?」司徒拓泛白乾裂的薄唇勾起,掠過清晰鮮明的諷刺,眸光卻又黯了一分。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地想刺痛她,想叫她也嚐嚐心痛的滋味!

「我不信……我不信……」程玄璇緩緩地搖頭,眼中含淚,但卻貝齒一咬,硬生生忍住淚水不讓它落下。

司徒拓抿唇不語,直直地盯著她。她為什麼要露出這般哀傷悲痛的表情?她既然已經決意與他撇清關係,為何還要來打亂他還未平緩過來的心?她真以為他無堅不摧嗎?

「你騙我的,對不對?司徒拓,你說,你是騙我的,對嗎?」程玄璇的音量很低很輕,帶著微小的期望,但更多的卻是自知的自欺欺人。

「我何必騙你,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司徒拓淡漠地回道,被子下的手卻暗自握成拳頭。她傷心什麼?她既選擇獨自生活,就應該堅強,還哭什麼?

程玄璇的眼角滑落一滴淚水,神色有些茫然,眸光空濛而無焦距。他會死?她已經連孩子都失去了,如果他也不在了,那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就連在遠處默默祝福他的機會,上天都不給她……

「程玄璇,你最好馬上止住你的眼淚,我最討厭女人哭哭啼啼!」司徒拓的語氣極為不耐煩,斥道,「要死的人是我,又不是你。我和你無親無故,你別在我面前哭喪!」她那無助得近乎絕望的神情,令他心悸心疼。他不要這種感覺,永遠都不要再有!

程玄璇卻仿若沒有聽見他不善的話,淚眼朦朧地問:「陸大夫都沒有法子救你嗎?」

「有。」司徒拓與她眸光相接,陡然升起一絲戾氣,冷厲地道,「我心脈受損,需要新鮮的人血灌注體內,再行調息。不過,誰人會肯每日供血給我療傷?誰會不要自己的命來救我?你會嗎?」

程玄璇一怔,疑問道:「這樣就可以救你了嗎?你就不會死了嗎?」

「是,只要兩人皆劃破手腕動脈,我運功吸收,即可維持元氣。」司徒拓的眸子眯成細線,定定地望著她,「但是那個供血之人,極可能因為失血過多而亡。這樣的犧牲,天底下有哪個傻子願意做?程玄璇,我問你,你肯為我做這個犧牲嗎?」

「我……」程玄璇遲疑,回答不出來。她現在懷著寶寶,怎能……

「我只再問這一次,你肯或不肯?」司徒拓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定要她給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