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他一片好心,沒有出現打斷他們的對話。
「我和王爺光明磊落,你愛聽就聽吧。」程玄璇撇了撇小嘴,腦中不由地回想起她剛進門時,在花園不經意聽到他和言洛兒的對話。那時他的反應,可比她現在激烈得多。
「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司徒拓不滿地看著她。她眼中的那抹不服氣,源自於什麼?
「你不覺得這個場景很熟悉嗎?」她還記得,當時他說她只是一個小妾,無關重要。
司徒拓皺了皺眉,回道:「你希望我說對不起?」他也記得,曾經的自己確實錯待了她。但要把對不起三個字說出口,著實彆扭。
「不用。」一句抱歉,輕飄無力,有什麼用呢?她並不想回頭看,而是想往前走。只是前路依然坎坷,她總是看不到曙光。
沉默了一會兒,司徒拓出聲道:「剛才清舞派人通知我,她已經找到洛兒。我現在要去一趟暗門。」
「真的?」程玄璇微怔,忙道,「我也要去。」
「你去做什麼?」
「我……」是啊,她去做什麼?她何必如此緊張司徒拓的案情?
看著她無語的樣子,司徒拓也不再多說,伸手牽著她,往亭外走去。
「你願意帶我去?」程玄璇邊走邊問。
「到了暗門,你乖乖地跟著我,別多話也別多事。」司徒拓交代道。
「我知道。」如果言洛兒不肯招認,他應該捨不得嚴刑逼供的吧?
出了府,門口已備著一匹駿馬。司徒拓將程玄璇抱上馬背,然後翻身上馬,一手摟著她,一手握著韁繩,策馬賓士。
「暗門在什麼地方?」窩在他胸膛裡,她好奇地問。
「到了不就知道了。」司徒拓隨口回道,控制著駿馬的速度,以免她不適應。
「說了等於沒說。」程玄璇嘀咕。
「別廢話,風大,當心灌進你嘴裡。」
「這匹馬為什麼走得這麼慢?」
「你嫌慢?」司徒拓瞪了她後腦勺一眼,他還不是為她著想?
「是很慢啊。你的馬術比我還差勁。」
「你會騎馬?」
「會。」以前和爹走南闖北,爹曾教過她騎馬。
「不早說!」司徒拓惱火,韁繩一抖,迎風疾馳。
「你又沒問。」耳邊風聲呼嘯,她小聲咕噥著。他有心照顧,其實她感覺得到。
司徒拓隱約聽到她的辯解,但懶得再和她多說,雙腿夾緊馬腹,直奔城門。半個時辰之後,已在城郊。
眼前一片茵茵綠地,幾座竹屋自成院落,籬笆牆內歪歪斜斜種著幾叢不知名的小紅花。
「終於來了。」鳳清舞依舊一襲豔經衣裳,神色冷冽,站在草地上。
「清舞。」司徒拓朝她點了點頭,抱著程玄璇下馬。
「帶你這個小娘子來,不怕我會傷害她?」鳳清舞挑起眼角,睨了程玄璇一眼。
「我相信你不會。」司徒拓淡淡回答。從小一起長大,他知道清舞的性子雖然剛烈偏激,但並不會胡亂禍及不相干的人。
「這麼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的信任了?」鳳清舞勾了勾菱唇,似笑非笑,顧自往竹屋內走去。
司徒拓攬著程玄璇跟隨在後,穿過竹屋,走到後院,眼前的景物豁然寬廣,竟是一個清澈碧湖。湖中央,築著雅緻水榭,清幽優美,靜謐怡人。
鳳清舞頭也不回,腳尖一點,騰飛而起,掠過無波的湖面,眨眼間就已到了湖中水榭。
「我們怎麼過去?」程玄璇看向司徒拓。
司徒拓不語,摟著她的手臂一緊,抱牢了她飛身躍起。
水榭之中,處處皆是嫣紅輕紗低垂,飄飄嫋嫋,隨風搖曳,顯現妖嬈華麗之象,和外面綠地碧湖的幽雅成了鮮明反差。
只見一張竹椅上,坐著一個面無表情的女子。她的身軀僵硬,很顯然是被點了穴。
「洛兒。」司徒拓沉聲喚道。
「你來了。」言洛兒並不覺得意外,神色十分淡漠。
「司徒拓,你自己問。這個女人的嘴巴硬得很。」鳳清舞站在一旁,語帶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