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玄璇,你應該叫我夫君!」他扳開她的手,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你以前不准我這麼叫你,你忘記了?」他還不是連名帶姓地叫她。
「以前是以前!」
「以前是這樣,現在也就是這樣。」
「誰說的?已經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我不覺得。」
「程玄璇!我不發火你就皮癢是不是?」
「司徒拓!你又想打我了是不是?」
「我沒這麼說!」
「你說我皮癢,還不是想打我?」
「你給我閉嘴!」司徒拓忍不住咆哮,果真是惟小人與女子難養也!這個女人不可理喻!
「你也給我閉嘴,我要睡覺了。」程玄璇扭過頭去。現在看到他安然無恙,她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躺進去點!」他推了她一下,然後衣袍也不脫,蹭了鞋便就爬上床。
「你要睡覺就回你的軒轅居去!」她故意張開手臂,躺成大字型,不讓他躺下。
「就你這點小把戲?你再不乖乖給我躺好,我就直接壓在你身上!」
「你又威脅我!司徒拓,你蠻不講理!」
「是你無理取鬧!」
「我沒有,是你不讓我好好睡覺!」
「程玄璇,你廢話太多了!」
「唔……」
她驀地被消了音,雙唇被他霸道地封住。他微涼的薄唇貼緊她粉嫩的唇瓣,舌尖用力地撬開她的小嘴,竄入她甜美的口中。他的舌帶著侵略性,一步一步地吞噬著她的丁香小舌。
她的呼吸愈來愈急促,貼著人的胸膛,她嗅到的是獨屬於他的陽剛味。
良久,他從她的唇上抽離開,低聲道:「其實你會擔心我的吧?」
程玄璇睜開眼睛,眼神里氤氳著一絲迷離。她似乎越來越能接受他的吻了。是因為他是自己的夫君,如此而已嗎?
「知不知道我在天牢裡被侍衛架走時,心裡在想什麼?」司徒拓凝望著她,問道。
「想什麼?」她接話。他應該是想這次死定了吧?或者他心中不甘,覺得死得太冤枉?
「我在想,我死了之後,你該如何生活。」也許是他太多慮,他竟在那樣危急的時刻想著她能否適應王府的生活。白黎終究是個王爺,將來倘若冊立王妃,她不會是合適的人選。她這樣倔,怕要傷心的吧?
「你想太多了,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她的語氣淡淡,心中卻有一道暖流流淌著。他應該是真的關心她吧?他應該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暴躁的司徒拓了吧?
「你嫌我想太多?」英挺的濃眉擰起,司徒拓不悅地看著她。她這張小嘴裡果然說不出一句好話來!
「不然呢?」她看他神情不滿,不禁有點想笑,唇角彎起,道,「要不我說聲謝謝?」
「程玄璇!你就果子看到我生氣才高興?」他怒瞪她,開始磨拳擦掌,「你再這麼不知好歹,別怪我不客氣!」
「你想怎樣?」她縮了縮肩膀,故作驚恐地道,「你想殺了我?那我寧可死在言洛兒手裡。」
聞言,司徒拓的臉色一僵,不再說話。其實他心裡有數,只是他不想相信。那麼柔美清雅的女子,竟是一個惡毒的人。而他這三年來,付出的善意和呵護,成了一場笑話。
見他神色有異,程玄璇也安靜了下來。他的心情一定很複雜。這個時候安慰的話會顯得很無力,她還是讓他自己沉澱沉澱吧。
靜默著,倦意陣陣襲來,她闔上眼睛休息養神。
許久,司徒拓沉凝的面容慢慢轉為平和。他這半生,總是錯待了人。是他太愚蠢,還是上天捉弄他?於他而言,平靜和幸福,是那樣難以獲得的事。
而眼前這個外表秀弱內心倔強的女子,會是他命定的幸福嗎?
低眸凝視著她,無言地看了很久。她秀氣的眉眼,小巧的瓊鼻,粉紅的櫻唇,其實並不算很美,並非惑人絕色,但是卻令他的心隱隱悸動,心底有一種無法名狀的感觸被撩起,久久不能平息。
「璇。」他突然想告訴她,他心裡的感覺。
她的臉頰猶留有一抹淡淡的緋紅,閉著眼睛,長長的黑睫垂蓋下來,呼吸平穩緩慢。
「程玄璇?」他疑惑地再喚道。
她依然沒有反應。
他皺起劍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並未發熱。
那麼,她是睡著了?
該死的!她竟然在他決定說這麼重要的話時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