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兒,你不知道嗎?」程玄璇也有些詫異,她原以為司徒拓會告訴她,那應該也沒有瞞著柔兒。
「知道什麼?玄璇,你聽誰說的?」
「司徒拓。他說他親手殺了傅凝霜。」這樣不算在他背後說他的壞話吧?是他自己親口承認的。
東方柔微怔,隨即綻唇而笑,道:「玄璇,你一定是誤會了。」
「誤會?」
「傅凝霜幾個月前回到京城,就一直逗留未走。我聽下人說,前些時候,她還上府來鬧過一次。」
程玄璇蹙眉,那也就是說傅凝霜並沒有死?傅凝霜來府中鬧的時候,也許她自顧不暇所以沒有聽說。可是,司徒拓為什麼要預設他殺人?
東方柔細看她的神色,心知她在困惑什麼,便出聲道:「將軍其實是一個嘴硬的人,而且別人越不相信他,他就越不願意解釋。」
「柔兒,為什麼你這麼相信他?」程玄璇輕聲問。
「當初將軍跳水救我,而我只不過是他素未蒙面的小小宮女。他連陌生人都毫不猶豫地去救了,又怎會濫殺無辜?雖然傅凝霜並不算無辜,雖然她曾經做過很多傷害將軍至深的事,但我仍然相信,將軍決不會殺害一個他曾經愛過的女子。」東方柔望著程玄璇,緩慢的語調卻很堅定。
程玄璇淺淡地笑了笑,沒有接話。她和柔兒不同,柔兒一開始所看見的就是司徒拓的好,而她一開始看到的就是他的惡劣殘暴。也許她們兩人的認知,都是片面的吧?司徒拓是怎樣一個人,現在她還下不了定論。
正安靜的思索著,苑外忽然傳來嘈雜的爭執聲。
「洛兒姑娘,將軍有令,閒雜人等不得進入浮萍苑。」
「閒雜人等?為何東方柔能夠進去,而我不能?」
「這個……」
「你們將軍有令,就是單指我不能進浮萍苑?」
「洛兒姑娘,屬下只是奉命行事,請姑娘切勿見怪。」
屋內,程玄璇和東方柔對看一眼,不約而同地站起身。
「如果她真有心針對我,這樣做豈不是激發她更大的怒氣?」程玄璇皺了皺秀眉。
「你只要待在苑內,量她也沒有通天的本事。」東方柔微微一笑,口氣卻很堅持,「玄璇,你先回房。」
「那我就在這等你吧。我想聽聽她來找我的原因。」程玄璇坐回椅中。
「好。不過你千萬別出來。」東方柔溫聲叮囑,然後往苑門而去。
程玄璇端坐著,靜聽外面傳來的對話聲。
「言姑娘,不知你找玄璇夫人有何事?」
「我來看看她的身子有否好些。」
「但是玄璇夫人正在小憩。」
「哦?那為何你還停留此處?」
「我等了一會兒,既然人還沒有醒來,我也打算走了。」
「看來今日我是進不了這扇門了。」
不一會兒,東方柔就折返回來,微笑著道:「她走了。」
「嗯。」程玄璇輕應一聲,心裡想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如果言洛兒真要對付她,那麼不管怎麼做,都是無用的。
「玄璇,你不用擔心,浮萍苑外不僅有府中護衛守著,還有王府的侍衛,沒有人夠傷害你。」
「只怕防衛得太明顯,更容易成為目標。」程玄璇低嘆,不再多說。她並不是無知無覺,言洛兒不喜歡她,她已能夠清楚得察覺到。只是她無法預料,言洛兒的手段到底會有多厲害。
靜默間,外面又有一道聲音傳來——
「玄璇。」
隨著溫和爽朗的喚聲,一襲俊逸白衣的白黎慢步走來。
第三卷第七章情愫不明
看見白黎步入苑中,東方柔的眉眼之間流露出淡淡的欣喜,只是那情緒很淺很內斂,不易被察覺。她欠身行禮之後,便默默站在一旁。
白黎朝她點頭致意,而後走向程玄璇,開口道:「玄璇,方才言姑娘來過?」
「嗯。」程玄璇應聲,客氣地問道,「王爺,你怎麼有空來?」
「我在宮中御醫那裡拿了一瓶四物丸,特意送過來給你。每日服用一顆,有助你補氣養血。」白黎解下腰間的錦袋,遞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