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司徒拓狀絲無奈地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平了,一副等待她送上芳澤的樣子。
混蛋!程玄璇在心中暗罵。慢吞吞地側身抬起頭,然後在他面頰上快速親了一下,就抽離了開。
「就這樣?」司徒拓十分不滿,指著自己的嘴唇道,「親這裡!」
「你剛才又沒有規定親哪裡!」程玄璇不服。
「親是不親?」司徒拓危險地眯起眼眸,她不親更好,他現在慾火難消,根本不想硬生生地忍著!
「親!」他威脅的意味那麼明顯,她敢不親嗎?混球!
她深吸了一口氣,怯怯地將自己的櫻唇印貼在他溫熱的薄唇上。正要馬上撤開,卻突地被他按住後腦勺,害她動彈不得!
司徒拓閉上眼睛,仔細感受著她香軟粉嫩的唇,這種觸感,跟她身子其他的地方一樣,接觸以後就讓人不想離開。
「唔……親過了……放開……」程玄璇被他壓著腦袋,只能貼著他的唇含糊不清地咕噥著。
司徒拓不理,一個反轉,她嬌小的身軀再次被置於他高大的身軀下。他的唇重重地擷住她柔軟的粉瓣,堅實的舌滑進她檀口內靈活地游移,勾住她的丁香小舌,與她纏弄不休。大掌固定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將雙唇張得更開,好容納他的進犯,劍舌在檀口內恣意攪弄,盡情吸吮她口中的蜜汁。
程玄璇雙頰飛紅,心跳加速。氣怒羞急,各種情緒交融在一起,難以分辨。
許久之後,司徒拓終於離開了她的唇。眯眼盯著她嬌豔欲滴的雙唇,暈染緋紅的雙頰,還有她微喘急促的呼吸,他愉悅滿意地勾起唇角。
「知道什麼叫親了?」他看著她,邪惡地笑道。
「還不是什麼都你說了算!暴君!」程玄璇輕哼一聲,撇過頭去。
司徒拓欺壓在她身上,俯視著她線條秀雅的側臉,和優美白皙的頸項,而再往下,就是高聳誘人的渾圓……
「該死的!」忍不住又低咒一聲,感覺到下腹陣陣悸動灼熱,司徒拓猛地翻身下床,快速地穿衣披袍,而後一陣風似地衝出房間。
程玄璇聽到他離去的腳步聲,轉過頭看著房門,半晌,低聲喃喃自語:「想不到他竟然願意忍……」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她起身穿戴好乾淨的衣裳,走到牆角的琴架旁,輕輕撥動琴絃。耳邊似迴響起那日白黎說的話--
「司徒已對你動了心。」
「玄璇,我必須對自己坦白,我對你有特殊的感覺。」
琴聲幽幽,夜色迷離,一股淡淡的迷惘茫然瀰漫在小小的房間中。
第三卷第三章玉石俱焚
司徒拓回軒轅居浸泡冷水,再折回浮萍苑時,站在門口,並未入內。
苑中隱約傳來清幽悅耳的琴聲,他默默佇立,側耳傾聽。本以為程玄璇只懂刺繡女紅,卻不知原來她竟也彈得一手好琴。也許,他對她的瞭解,依然太少。白黎曾說過,程玄璇是一塊璞玉,內蘊溫潤剔透。若論識人眼光,他的確不如白黎。他不曾好好善待她。
心情莫名有幾分寥落,司徒拓的腳步一轉,返身離開,往落情苑的方向而去。
「拓?」言洛兒見司徒拓前來,不禁欣喜,綻唇微笑。
「洛兒,身子好些了嗎?」踏入屋內,司徒拓在桌旁坐下,問道。
「好得差不多了。」言洛兒淺淺而笑,斟了一杯茶遞給他。
「洛兒,有件事,我想與你商量。」司徒拓的臉色平和默然,看不出情緒波瀾。
「拓,我也有事和你說。」言洛兒斂了唇畔的笑容,正色道。
「好,你先說。」司徒拓抬眼看她。這張柔雅美顏,與三年前無異,依舊清麗絕倫,惹人憐惜。
「拓,你可知我為何要到三年之後才與你提起婚嫁之事?」言洛兒的神情沉靜,柔聲道。
「因為你不希望有人閒言閒語,壞你清譽。」司徒拓淡聲接話。
言洛兒彎了彎唇角,笑得有一絲苦澀,道:「三年來,我名不正言不順地住在將軍府裡,流言蜚語早已滿天飛。我堅持為亡夫守孝三年,不是為了什麼清譽,而是為了你。」
「為了我?」
「是。你貴為鎮國大將軍,如果你娶一個帶孝寡婦為妻,必定會引來非議。所以。我謹守禮教,靜待三年孝期過去。」
語畢,言洛兒舉眸幽幽地望著他,眉目含情,深情卻內斂,是一種恰到好處的流露。
「洛兒。」司徒拓低喚一聲,但卻感到語塞。她這一番話,如果在早些時候說,或許他會動搖。但是,如今他再也無法以一腔赤誠去相信她。不娶之心,已定。
「罷了。」言洛兒柔柔一笑,帶著幾許無奈和酸澀,道,「拓,我知道你今日來想與我說什麼。你心中已有佳人,不再有我的位置,我不會強求。當初的約定,就此作罷吧。」
司徒拓默然無言。這樣善解人意且無爭無求的洛兒,才是他所熟悉的樣子。但現在他看著她溫柔美麗的臉龐,心底卻揣著一份消散不去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