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兇手是何人?」舉眸看他,她輕聲問道。
「你。」只是一個字,卻令人悚然。
程玄璇一震,半晌無話,換過神,才道:「司徒拓,冤枉我很有趣嗎?我整日在房裡歇息,未曾踏出國浮萍苑半步。如何去殺嫣然?」
「不必你去,自有人為你動手。」司徒拓冷冷地勾唇,掠起一道譏諷的弧度,道,「兇手在牆壁上留下一行血字——傷害玄璇者,死!」
程玄璇震驚,說不出話來。是誰?是誰為她打抱不平?但是,殺人,未免太殘忍!
「按字跡辨認,落筆之人,是方儒寒。」司徒拓睨著她,冷笑道,「程玄璇,當日在我茶水裡下毒,其實就是你所為吧?方儒寒只不過是替你頂罪!」
「不是!我沒有!」程玄璇忙搖頭,心裡卻極為疑惑,方儒寒那樣溫文冷靜地人,怎可能做潛府殺這種事?
「不用急著撇清關係,你和方儒寒是什麼關係,你自己知道。」司徒拓的右手暗自握成拳頭,如果她和方儒寒曾做過什麼苟且之事……
「司徒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程玄璇的面色不由地轉冷,他又要栽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給她了?
「倘若你問心無愧,何須懼怕?」他的黑眸閃著不知名的複雜光芒。
「我根本就不怕!是你含血噴人!」程玄璇慍怒回道。
「你有沒有做過,是否清白無辜,不必現在叫嚷。」司徒拓忽然抬手,撫上她仍顯蒼白的臉頰,低沉地道,「程玄璇,在你主使殺人的嫌疑未洗清之前,你給我好好待在浮萍苑。」
話畢,他抽回手,轉身往房外走去,高達的背影挺拔頎長,腳步卻是發狠的重。
程玄璇怔怔地靠坐床頭。司徒拓這次沒有大發雷霆,倒是令人意外。可是他陰沉不定的樣子,依舊駭人。
「給我守著!如果人不見了,我唯你是問!」
「是,將軍!」
「還有,她要是敢逃,就家法伺候,不必留情!」
「是,將軍!」
房外的幾聲對話,十分清晰地傳來,司徒拓提高了音量,似乎是刻意要房中的她聽見。
程玄璇苦笑,他都派人看守了,她還怎麼逃?他始終不相信她,一旦府內發生不幸的事,他就懷疑與她有關。為什麼要如此針對她?
此次顧嫣然的死,即使確實是方儒寒做的,那與她又有何關?
司徒拓離開浮萍苑後,走到無人的花園,停下腳步,狠狠地一拳捶在粗壯的樹幹上!
該死的!程玄璇和放入選難道會有不可告人的關係?又或者,她真是無辜的,她根本不知情?
真恨自己矛盾的心情!他竟一直按捺著,等她睡醒,才來質問她。
「嘭」的一聲,,司徒拓又是一拳重捶在樹幹上,指節漸漸泛出血來。
他竟然無端又一種害怕。他司徒拓面對千軍萬馬,從不曾怯懦退縮過!如今心裡卻隱隱升起一種糾結難明的情趣,太可恨!他不該!不該對她的事這般上心!
「將軍,這是何苦呢?」一道柔和的嗓音,輕輕傳來。
不遠處的小徑上,站著一個神情溫柔的人兒。
第二卷第三十八章:相擁而眠
夜已深沉,空中一輪明月高掛,灑落下淡淡的光輝。
東方柔慢慢走近司徒拓,遞出手中的絹帕,輕聲道:「將軍,你的手流血了。」
「沒事,血絲而已。」司徒拓沒有接過她的絹帕,臉色有幾分不自在,顯然沒有料到會被人撞見自己發洩情緒時的舉動。
「將軍,柔兒看見浮萍苑外有眾多侍衛看守著,將軍是打算把玄璇夫人軟禁起來?」東方柔微微一笑,柔和的語氣卻隱含深意。
「是,你不用替她求情。」司徒拓的口氣冷硬。
「將軍真是用心良苦。」東方柔淺笑著接話道。
對上她清明的眼眸,司徒拓的臉上浮現一絲彆扭的神色,道:「柔兒,你說什麼用心良苦?程玄璇現在有主使殺人的嫌疑,當然應該將她關起來。」
「真的是這樣嗎?」東方柔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濃。
「就是這樣!柔兒你想多了!」司徒拓斬釘截鐵地回道,卻用力地撇過頭去。
「將軍,其實,有時候對一個人好,是需要告訴她的。」東方柔看著他剛毅如刀刻的側臉,緩緩道,「將軍心知此次事件有所蹊蹺,擔心玄璇夫人會出事,所以特意安排了侍衛保護。柔兒可有說錯?」
司徒拓不吭聲,薄唇緊抿。
東方柔並不逼他承認,轉而再道:「不知將軍打算如何處理這樁不幸之事?」
「引方儒寒現身。」司徒拓淡淡道。
「但是,如果他不會現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