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這次我不是來對你下毒的。」靳星魄嘲弄地勾唇,她的心思全部寫在臉上,一眼就可窺見。
「那你想怎樣?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殺白黎的!」程玄璇一邊斬釘截鐵地道,一邊偷偷環顧四周,尋找著可防身的利器。
「我今天也不是為了白黎的事而來。」睨她一眼,他又跨進兩步,「程小璇,我明日有急事要趕回鄔國,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回去就回去,與我有什麼關係?」他身上陰冷霸道的氣息迎面襲來,她不由自主地後退,背部緊貼在牆壁上。
「跟我會鄔國。這是你脫離司徒拓掌控的唯一機會。」他說得狂妄傲然,褐眸掠過一絲暗芒。他已查過程小璇的事,這個笨女人在將軍府裡,根本沒有立足之地。
「跟你走?」程玄璇的心中一動,不可否認,他的話是一種誘惑。
「相信我,我絕對會善待你。」他凝視著她,忽地伸手撫了撫她耳畔的髮絲,蠱惑道,「縱使司徒拓再有能耐,你去了鄔國,他也鞭長莫及。只有這樣,你才能過全新的生活。」
「可是……」可是,這就等於從一個坑跳進了另一個坑吧?
「程小璇,難道你不恨司徒拓嗎?你不想離開他媽?」他伸出雙臂撐在牆上,將她桎梏在胸前,沉著聲循循善誘。
「我是恨他,我是想離開他,但是……」程玄璇抿了抿唇,沒有把話繼續說下去。她想說,如果跟靳星魄走,也許是落入另一隻魔掌中。
「既然恨他,既然想離開他,就跟我走吧。」他低俯下頭,近得幾乎碰上她的鼻尖。
程玄璇仰起小臉,正準備一掌拍上他越靠越近的臉,但手還未動,突然被砰然巨響驚了一大跳。
司徒拓鐵青著面色,一腳踹開房門,眼前的景象更激起他心中的滔天怒火,以他這個角度看過起,程玄璇微仰起臉的樣子,就像是迎接著靳星魄的吻落下!
程玄璇僵硬著身子,愣愣地看著司徒拓閃著陰鷙火光的黑眸。
「程小璇,你還有一夜考慮的時間。」靳星魄低聲在她耳邊道,而後一個縱身,破窗而出,動作迅速如鬼魅。
司徒拓沒有試圖去追,只是一味陰沉地盯著程玄璇。
「你怎麼返來了……」程玄璇訥訥地開口,被他異常冷厲銀惻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我不返來又怎麼聽見你有多想離開?」司徒拓冷冷地出聲,大步跨進房中。
「我……」她的確不想留下,但他應該一直都知道的。
「這就是你說的‘乖乖安分守己’?」他才剛剛退讓一步,允許她去黎明繡坊,她就是這樣回報他的?
「靳星魄自己闖進來,這也是我的錯?」她舉眸對上他的眼,反問道。
「他闖進來,你就任由他吻你?」他幽深的黑眸深處,兩簇憤怒的火焰在跳動,雙手用力地握成拳頭。剛才他看得分明!她主動承受他的吻!如此看來,之前的山谷一夜,難保他們沒有做出出軌之事!
「他什麼時候吻我了?你血口噴人!」程玄璇不僅惱怒,他講不講道理?他哪隻眼睛看見靳星魄吻她了?
「你還敢砌詞狡辯!」司徒拓的眸光驀地一冷,薄唇中狠狠地迸出一句話,「程玄璇,你這個蕩婦!」
「司徒拓!」程玄璇怒喊,「你誣衊我!你憑什麼說我是蕩婦!」
「憑什麼?你自己說,靳星魄是不是吻過你?那夜山谷裡,你們做過什麼,你自己心裡有數!」他冷凝的黑瞳緩緩眯起來,握成拳頭的雙手愈加使力,指節逐漸泛白,「如果什麼事都沒有,靳星魄會如此執著要帶你走?」
「他是吻過我,但那不是我所願!我是被迫的!」程玄璇竭力要自己冷靜地解釋,但是眼角餘光瞥見他青筋畢露的拳頭,心頭不由地一顫。他是不是想揍她?
「程玄璇!像你這種淫蕩的女人,應該浸豬籠!」司徒拓完全聽不進她的解釋,他方才已親眼所見,叫他如何相信她?
「司徒拓!你根本沒有相信過我,一天也沒有!兩個人之間完全沒有信任可言,又怎麼做夫妻?你何不乾脆休了我!」她受夠了,受夠了這種煎熬的日子!
「休了你,然後你想爬上誰的床?靳星魄?白黎?姜敏奕?程玄璇,你別做夢了!」他不會放了她,他就是要折磨她,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他對她才軟了一點心,她卻迫不及待地勾搭野男人!
「隨便你怎麼說!我懶得跟你這種蠻不講理的人說話!你出去!」程玄璇沉了臉色,伸手指向房門,冷聲道。
忽聽「嘭」地一聲,司徒拓的拳頭重重擊在牆上,只差分毫,就落在了她身上!
程玄璇渾身一震,還來不及慶幸逃過一劫,已覺雙頰頓時一痛,被他狠力捏住。
「程玄璇,」他逼視著她,凌厲暴戾的眼神幾乎要殺了她,「我最恨被人揹叛,你一再地觸怒我的底線,你就要有膽子承擔這個後果!」
語畢,他倏地鬆手,轉身往房外走去。
程玄璇怔忪失神,盯著他四卷著烈風離去的背影,心驚發顫的感覺還未回緩。
「給我守著!她要是敢走出去一步,就給我打斷她的腿!」冷酷的命令從門外清晰地傳來。
「是,將軍!」
「把窗戶用木條封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