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星魄不語,突兀地大步朝她走來,伸臂一攬,毫無預警地將她抱起!
「你要做什麼?!」程玄璇大驚,急忙用力推他。
「閉嘴!」他低聲斥道,抱著她的雙手突地揚起,一舉將她扔進泉溪裡!
「啊——」程玄璇驚叫,下一刻便已置身泉水中。猛喝了幾口泉水,她才在水中立穩,瞪視向他,怒道,「你瘋了?為什麼無緣無故把我扔到水裡?」
話剛說完,她才發現這泉水竟是溫熱的,可是為何她卻感覺越來越冷?
「你毒發了。」靳星魄淡淡地道,顧自坐在泉溪邊閉目養神,不再理會她。
「毒發?」程玄璇不由地大怒,「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毒藥?」她本以為第七日才會毒發而死,沒想到還要不時地受毒發之苦!
「好好泡在水裡,少說點話,留點力氣。」靳星魄並沒有睜開眼,態度漠然。
程玄璇咬牙,溫暖的泉水似乎與她體內的一股寒氣在對抗,極是難捱。她抑制不住地渾身顫抖,刺骨蝕髓的難言疼痛侵襲著她的五臟六腑。
光潔的額頭漸漸沁出汗來,她強自忍耐,不肯發出一聲痛吟。再苦再疼,也只不過是最後幾日了,她忍!
「你不痛嗎?」半晌,靳星魄突然睜眼,丟擲一句莫名的問話。
「還不是你害的!」程玄璇憤怒地瞪他,從打顫的牙關擠出話來,「你現在還好意思幸災樂禍!」
「痛就喊出來。」他的劍眉微揚,睨她一眼。想不到這個像柔弱小白花的女人,居然這麼能忍,就連半句呻吟都沒有發出。
「喊出來讓你看笑話?」程玄璇倔氣地仰起臉,望向夜空,不再看他。比起身體的疼痛,這世上還有更徹骨的傷痛。她已經領教過……
靳星魄眯了眯眼眸,她清澈無染的眼睛,忍痛緊抿的粉唇,倔強秀麗的小臉,此刻看起來似乎格外吸引人。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能忍。」褐眸眯細一分,他覺得她忍痛的模樣很礙眼。
驀地,他大步向前,伸手一把攫起她,扣住她的腰,將她溼淋淋的身子箝在胸前。
「你又要做什麼?!」冰冷的身子觸上他溫厚的胸膛,程玄璇不禁有些驚慌。
靳星魄不語,沉冷的眸子定在她清麗微溼的容顏上。
「放開我!」他的男性氣息撲上頰臉,令她溼透的身子顫抖得更加厲害。
「我不想放。」他的嗓音分外低沉,直勾勾地盯著她,幽暗的褐眸中閃現細微的火花。
對上他閃著危險光芒的眼眸,程玄璇心中剎時一震,直覺地大聲急喊:「放開我!如果你敢輕薄我,我一定會把恥辱加倍回報你!」
「是嗎?我很期待。」他的唇角勾起,大掌倏然扣住她的腦後。
程玄璇睜大了眼,來不及再多說一句話,他已猝不及防地低俯下頭,她的唇瞬間被他奪佔!
[第二卷:第七章:兩個選擇]
靳星魄緊扣她的腰,將她鎖在懷中,微涼的唇牢牢地糾纏著她粉嫩的唇瓣,吻得無比強悍霸道,像一匹野狼桎梏著獵物,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
程玄璇心中發悸,不知所措,腦中一片茫然。
他的吻越來越激烈,彷彿食髓知味,雙臂摟得更緊,霸氣更甚,狂肆的唇恣意輾轉,舌尖強硬地探入她的口中,奪取更多的甜蜜。
「放開我……」在他有力的侵略之下,她的抗議聲顯得微弱無力。
但很意外的,靳星魄依言鬆了手,從她唇上抽離。
「你的唇,不可思議地柔軟。」他舔了舔自己的唇,極為自然地脫口說道。
「你……」程玄璇瞠目,震驚得感到一陣昏眩,他簡直不知廉恥!
「如果你是我的女人,那麼就和白黎沒有關係,也就不需要讓你殺白黎了。」他似乎在自言自語,褐色冷眸緩緩地掃過她微腫的紅唇。
程玄璇無心細究他話裡的意思,只覺身心俱痛。毒發的痛楚,加上被人輕薄的羞憤,令她渾身戰慄發抖。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刺人掌心,想借此抑制內心翻湧的情緒。
「又在忍?」靳星魄挑眉,十分不滿她的隱忍。大步跨前,才剛退開一步的頎長身軀,又貼近她。
「別過來!」程玄璇咬牙切齒地喊。他又要做什麼?!
靳星魄置若罔聞,手一抬,迅速地扯開她溼漉漉的外衫。
「你這淫賊!」身上倏地驟冷,程玄璇怒罵,但嗓音已顯得氣虛,更加無力抗拒。如果不是他一手扶住她軟綿傾斜的身子,她已摔倒在地。
「沒想到你的身體底子這般差。」靳星魄皺眉,單手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區區冰魄丹,你都受不住。」
程玄璇已經說不出話來,陣陣刺骨的冰寒,冷徹心扉。她只能狠狠咬牙,從齒縫間吸氣。
靳星魄伸手摸了摸她的頸脖,手指滑過她細嫩的頸間肌膚,隨即收回手,淡聲道:「脈搏太弱,你撐不住了。」
猶如在印證他的話,下一瞬,她覺得眼前漸漸發黑,慢慢地陷入了一片徹底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