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你終於撕下裝可憐的面具了!」司徒拓被她的話一激,更是怒火中燒,一把將她揪起來,近距離盯著她的眼眸,森冷地逼視著她。
「咳……咳……」她難受地咳了兩聲,卻不討饒,與他對峙相視,「你有什麼證據,憑什麼說我害人?」
「紫絳中毒身亡,那種毒藥只有你浮萍苑裡才有!」司徒拓陡然鬆手,冷眼看著她跌落回床榻。
咬唇忍住背部鞭傷傳來的痛楚,她閉了下眼睛,才又睜開:「難道你沒有聽過‘栽贓嫁禍’這四個字嗎?」
「栽贓嫁禍?好!你說,誰陷害你了?」他對她沒有一絲信任,認定了她是蛇蠍心腸,認定了程家人全是狠毒之人!
「你有那麼多女人,你就不會一個個去查?非要咬著我不放?」含冤莫白的憤怒,讓她暫時忘記了恐懼,語氣強硬。
「你想把罪名推給誰?」他的黑眸冷冷掃過她蒼白的小臉,「既然你這般有本事,就拿出證據來給我看!」
「我沒有證據。」她微微扯動嘴角,笑得十分苦澀,「之前洛兒姑娘的事一發生,你就把我關進了柴房,我又如何分身去害紫絳?」
司徒拓狠狠地眯起黑眸。雖然她說的並非沒有道理,但現在要他認錯,那是不可能的事!何況當時確實在她這裡搜到毒藥!
「唉!」白黎搖著羽扇站在房門口,搖頭嘆氣,「司徒,別這麼急躁。事情顯然有蹊蹺,應該仔細查一查。」
「爹,乾孃不會做那種壞事的……」小男孩挨在白黎身邊,小聲地說。
「閉嘴!」司徒拓轉頭,低斥一聲。
小男孩委屈地撇嘴,低下頭不敢再多言。爹一直都不喜歡他,為什麼?是不是他做錯什麼了?
「司徒。」白黎不悅地看向司徒拓。卓文好歹是司徒的親生兒子,就算卓文的孃親當初犯了天大的錯,他也不該這樣對無辜的孩子。
「白黎,你回王府吧。」司徒拓緊皺著濃眉,心情無比煩躁,「府裡出了這麼多事,我無心招待你。我的家務事,我自己會解決。」
白黎不理他,顧自牽起小男孩的手,溫聲說:「卓文,我們走。別理這頭暴躁的獅子。」
小男孩不安地抬眼偷瞄了司徒拓一眼,見他一臉鐵青,又趕緊垂下頭,跟著白黎離開。
房內,只剩下司徒拓和程玄璇兩人,氣氛變得愈加凝重凜冽。
司徒拓大手一揚,掌風襲向房門,頃刻,門就嘭地一聲關閉起來。
毫不客氣地在床沿坐下,他直勾勾地盯著她:「說!那包毒藥從何處得來?」
程玄璇闔目,不想看到他冷酷的臉,冷著聲回道:「我已經說過,那包藥並不是我的。你該去查這種毒藥,生長於何地,京城的藥鋪是否有售。如果是昂貴之物,我一介孤女,也買不起。」
「如何調查我還需要你來教?」他嗤笑,睥睨著她緊閉雙目的清高樣子,心中越發慍怒。
她不接他的話,只心灰意冷地道:「等你查出事實真相,還了我清白,就請麻煩你給我一封休書。我自願下堂,尊貴的將軍府,我高攀不起。」
此話一齣,他稍微抑制住的怒火再次熾烈地燃起來,伸手鉗住她的雙頰,硬逼她睜眼。
迫於他強勁的力道,她蹙眉睜開眼睛,卻不禁背脊一涼。他陰沉暴戾的眸光,彷彿要吃了她一般!
「程玄璇!你給我聽清楚,進了我司徒家的門,你生是我的人,死亦是司徒家的鬼!別妄想紅杏出牆!」他的手掌漸漸使力,捏住她細嫩的臉頰,烙下兩道清晰的紅印。
「你根本……不需要……我這個妻子……」她連牙齒都被他掐痛,無法順暢地說話,「那就……放了我……」
「休想!」他收回手,陰鷙的表情卻一點也沒有轉晴。她已經是他司徒拓的女人,就算他不要她,也決無可能放她自由,讓她再嫁他人!
她厭惡地撇過頭去,輕揉自己發麻疼痛的面頰。這個男人蠻不講理,竟連休了她都不肯!他要活活逼死她嗎?
「程玄璇!我和你說的時候,你給我看著我!」司徒拓見她臉上流露出嫌惡的表情,不由地大怒。
他身邊的女人哪一個不是千嬌百媚,小鳥依人,只有這個吃了雄心豹子膽的可惡女人,竟然有膽和他對著幹!不過他好像忘記了,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
「請你出去。」她淡漠地開口,最初的懼意已經變成了憎惡。
「你說什麼?」他一怔,沒想到她竟敢這樣和他說話!
「請你出去。」她一字一頓地重複,而後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找到真憑實據,證實是我殺了人,你就把我送官就辦吧。」
微愣地盯著她凜然無畏的模樣,他竟一時無語。半晌,才悻悻然地出聲:「我自會去查!」
胸口憋著一股悶氣,司徒拓甩手離去。
剛走出了浮萍苑,就見貼身小廝匆匆地朝他跑來。
「何事慌慌張張?」他揚聲斥問,餘怒未消。
「將軍,洛兒姑娘醒了!」
「洛兒醒了?」一抹驚喜之色浮現在他的黑眸中。
「陸神醫說過,只要洛兒姑娘能醒,就有救了!」小廝也是一臉高興。洛兒姑娘昏迷的這些天,將軍的脾氣暴烈得嚇人。現在終於有轉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