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只有朱芳進來,許玫純的心沉了下去,撲身相救也不能令那個男人望她一眼,真不知他生就了一幅怎樣的鐵心腸.
「啊……」她的臉色灰敗,朱芳問了幾聲她才恍然過來,「好像頭還在暈.」之所以回頭幫唐老和陳總的忙,是因為有些風險,必須要有強大的後臺才能繼續下去.---而當今之急,須得有人買通醫院的人誇大傷情.
朱芳點點頭,「所以醫生叫你多觀察兩天才能出院,今次謝謝你了.」
許玫純笑笑點點頭,軟弱無力地閉上眼睛.
朱芳見狀退了出去,女人的天性敏感,許玫純那種幽怨的目光.和受傷決不交集.
可惜她心儀的男人並不是一個至情至性之人!對於為他獻身的人,他只會送錢,他只會穩穩站立於他的事業之上冷著血淡看著這一切,雖金庸大俠在神鵰教育過人們,但凡毒物出沒的地方,五步之內,必有解藥,此乃世間萬物相生相剋之道!
可是她這株名義上的解藥也是經過了十年的錚然歲月,並且非常不幸被他把一身集天地精華的靈翠仙草弄成路邊一值一文的狗尾巴草.
他毒性之大非凡人可解,天可憐地,只是犧牲了她.
正想著的時候,手中的手機震動,燁子,朱芳按下接聽「還想在醫院呆在什麼時候,你又不醫生.」手機那頭的聲音悠悠地震進她的耳膜.
「恩!今天的事好像是我的異想天開造成的,而且許小姐好歹救了你,樣子又很可憐……」
手機裡沉靜了一下,「要想可憐人,就必須不能讓自己先變成可憐人.你現在連午飯都沒吃,我也覺得你可憐!」
「其實我也沒胃口……」朱芳忍不住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還真是可憐啊!以前怎麼吃也不會胖,但是現在怎麼少吃也不會瘦!
果然歲月催人老啊!
當晚朱芳洗澡時,感嘆更多,以前夏天的時候,根本只用溫水和冷水,可現在就是不行起碼得衝調到65度,而且不加冷水也能衝.
十一點半,她躺在床上看見月光淺淡的映在床單上.寂靜的夜裡客廳裡水晶鍾走的聲音一聲一聲清晰的傳過來,令她的肌膚感到陣陰冷越發的難以入眠.
就著外面慘白慘白的月影,朱芳在床上越發的輾轉反側.
身體很累,她不想起來,但是越來越冷的身體令朱芳突然害怕起來,終於她遏制不住心中的渴望起來關冷氣.
她起的太急,不小心撞到床頭上的幾座,只聽到那上面小玉瓶跌碎時清脆的聲音,頭好痛,撞傷的膝蓋也在叫囂著劇烈的疼----她終於忍不住小聲的抽泣.
冷寂的夜裡,這哭泣來得格外的撓人,她扶住幾邊——幸好並沒有踩到碎片上去.
一隻手探過她的枕頭伸手在摸索了一陣發現沒人,手的主人張燁終於坐了起來開了檯燈,昏昏黃黃的光令朱芳有點無地自容.
「對不起……」她臉色蒼白.
張燁按著眉心讓自己穩下心神來:「為什麼哭?」他記得今天朱芳神色好像有點恍惚.
這話讓朱芳卻再壓抑不住自己的心情猛烈的大哭「燁……子……我變老了.不但像老……人家……一樣怕冷……行動也老像中風那樣不利落……嗚……我不要老……」哭得太厲害了喉嚨好像還有點癢……咳咳……!
「怕冷?」張燁驚訝的叫出聲來,馬上把朱芳拉進自己的手裡,不會啊!她的身子很燙……朱芳側過頭,發現張燁竟然緊皺著眉,臉上的凝重之色有點濃.
最後張燁放開探在她額頭的手後聳聳肩:「發燒.症狀像感冒.」
有部偶像劇曾說過,只有白痴才會在夏天感冒.
醫院內,朱芳可憐巴巴對著護士道「能不能不要打針?」
「唔!」護士語意不詳地應了一句.
但護士出去後忙對著張燁道「打針是最快退燒的方法.」
「不要吊針.」
打屁股針!護士差點驚訝的叫出聲來.
不久,注射室傳來朱芳淒厲的叫聲.
能深刻記憶感冒的症狀,非此良針不可!!
張燁陰陰一笑揹著朱芳出去.
「為什麼要打針,而且不是吊針!」朱芳呲著牙摸了摸自己小屁屁,那護士下手真狠.
張燁聳聳肩道「因為吊針比那個針貴.」
商人重利輕屁股!!!----趴在他身上的朱芳狠狠地拍了兩下他的背,真是豈有你的歪理.
唐宅內,唐德正慢慢踱了兩步到窗前站住,像是一座屹立不倒的高峰.
此時外面幽深而廣袤的景色漫入他的視線.
「天高地闊,英雄苦白骨!……」句子剛開了頭,外面就傳來嘈雜的聲音:「爸!爸,昨晚他一直沒有行動……」
聽到長子唐霖的大嗓門,唐德正腦部開始陣痛.不由輕喝:「你老是毛毛燥燥的能成什麼事?」
「我毛燥什麼?」語音未落,唐霖的人就已衝進了房裡.「你二兒子好,不毛燥,一聲不吭就能聯著外人來謀你的家產才好.」
「住口!」唐德正的一聲怒吼後,唐霖忙住了口.
「唐老何必發那麼大的脾氣!」隨後進來的陳嘉棟輕笑道「昨晚張燁的太太病了,我手下的人親眼看見他全程陪在醫院,並沒有任何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