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燁轉了一下眼睛.
「他怕有人知道你在這裡,所以男扮女裝,是不是覺得他現在這個樣子很像變種的人妖啊!!」
「不要……不要笑……張燁……」
「醫生,醫生!」朱芳奪門而出,瘋狂地大喊.
醫生們狂奔進入張燁的病房.
「傷口裂開了!快快……幫病人消毒……推入手術室重新縫線.」
第二次醒來的張燁先吸了一口氣,動了一下裹著層層紗布的頭,無聲地做出了個口型.
「受傷?你是想知道你的身體嗎?燁子.」守候在病床邊的朱芳露出了一個自以為最有安慰的笑容,「你現在除了又幹又醜之外,最嚴重的部分就是你的肩部.不過你放心,只要管好你的手頭部,就會很快復原的.」她輕快地道,以此安撫他的情緒.
沉默過後,張燁有些煩燥地搖了搖頭.
「不是??」不一會,朱芳恍然大悟「問我啊!……什麼都好啊!就是臉有事……」
「……」
「因為這五天哭得太厲害,臉上有點缺水啦,不過你放心,今天早上我做了一個補水面膜,中午又補了一個美白的.」
這時有一位頭染黃色戴著墨鏡,穿著漏洞牛仔褲,挽著外賣籃的人開啟了門.
「我沒叫外賣??!!」朱芳站了起來,一臉的驚詫.
章衛摘下墨鏡,「啊哈!看來我的新形象很不錯嘛!」他的語氣裡充滿了自得的滿意.
張燁剛浮起一個微笑.但他的下一句話卻令笑意尚未達到他的眼內就已經消散.
「張燁,我已經查到這次是誰幹得好事了.」章衛去到他的面前,把手中的籃子往朱芳手上一放,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
張燁的表情既驚訝又有些擔心地看著他:「辛苦你了.」
被搶佔了椅子的朱芳盤腿坐在沙發上,道「不用說我也知道他是誰,他一定法力高強,手持九齒釘耙,翻月亮覆天宮,地動山搖,所以活該遲些被你們送去凡間投個豬胎.」
「說什麼呢?」
「孫悟空的師弟.」
「你幹嗎不說他是大鬧天宮的孫悟空.」
「呸!不許你這樣說我的偶像.」
章衛搖晃著杯中的水看它們浮浮沉沉,圈圈漣漪,「難怪人家說女人愛看童話.」
剛想反駁的朱芳看了他一眼,又忙把臉埋在膝上.
「你幹什麼這樣?」他道,「肩膀還搖的那麼詭異?」
「她在偷笑你的樣子.」張燁睫毛一抖,蓋在了下眼簾,一臉的好陽光.
朱芳一張臉既驚恐又憤怒「什麼時候你都那麼聰明啊!?」病了都比她厲害.
章衛想笑,但又不想惹病人,張嘴把一塊哈蜜瓜含在嘴裡.
朱芳走到另一頭用開水沾著棉籤一點一點地沾溼張燁的嘴唇,那裡乾裂得像砂紙,散發的熱度幾乎燙著了指尖.
隨著清涼沁進了唇,張燁渴望的舔了一下.
這時醫生進來檢視.
「我先生現在能不能先喝點水.」朱芳清清喉嚨,聲音有點乾澀.
「我能捱過去,不用喝.」後面響起張燁沙沙的聲音,他動了一下指頭,疼痛如暴漲的潮襲來.
「三天後可以進流食,幸運的是你的身體很健康,平時也有運動.不過現在最好還是不要嘗試動.」醫生交代.
「燁子,」朱芳的手劃過他的嘴唇,「慢慢來.我們的時間多著呢.」
待醫生出去後,張燁動了一下頭,虛軟的身子使得他無法控制動作.
「也不叫人幫忙.」章衛扶他倚在床頭.「那天襲擊你的人是唐喧的哥哥,唐霖.」
張燁靠在床頭,肩膀和胸膛淺淺地伏動著,在這場變動中,他雖然變得消瘦,蒼白虛弱,可是身體的線條一樣堅硬,更加不會妥協.
「但是你老婆經常說的,被狗咬了一口,不代表我們也要咬回那條狗,難得這一點上我和朱芳立場相同.」章衛咧開嘴唇,露出森森的牙齒,他刻意頓了一下,加強了語氣效果,「因為唐喧一干人等想看我們如何與唐霖相碰!但我們偏不.」
張燁的眼睛聽得幾近裂開,神志愈加的清醒.
章衛的笑容柔和雍容:「對,讓他們窩裡鬥,唐霖是唐喧心中最痛的剌,沒理由,我們出錢又損力,讓唐喧笑到最後.」他很耐心詳細地向張燁解釋.
張燁的嘴角向上一勾,眼睛像水晶一樣透明,並非常非常緩慢地點頭,動作很小,避免牽扯大幅皮膚的起伏.
見他無任何異像,朱芳歎服,能夠忍下胸中的一口氣,果然是成大事的人.
以為可以收利的人,本來只需氣定神閒地看著他們與唐霖作鬥,如今在他們的現實的計較上功虧一簣,棋差一著,以致唐喧現在不能袖手旁觀.
雖心緒洶湧,心潮翻騰起伏,但朱芳沒有做聲別過了臉看到醫院後面小路上的參天古木巍然不動冷眼看著路人在自己面前的唱唸做打.
幾天後,唐喧的舉動差點讓章衛和張燁思考得差點白了頭.
唐喧竟然主動把主動權,也就是把總經理的位置退讓給唐霖,自己退居二線.
「章先生,你好像高估了唐喧.」張燁揶揄章衛.
章衛揮揮手:「稍安忽燥,如果他真的如此,我不介意送他去地獄和他哥哥一起相伴.」
一時,朱芳拿了飯進來.
章衛揭開看,還是以粥伴著幾樣小菜,連青淡菜都沒有.
「不止於那麼戒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