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佛城的住所位於一個安靜的地方,所以車拐過了一個樹林,張燁小心翼翼轉車突然他在後視鏡裡看,有兩輛黑色的轎車一直咬著車的尾部.
「章衛,我在百花路上第三段綠化路段中,好像有人想對我不利,請馬上派些人過來.」張燁唇邊掠過一絲極淡的微笑.
從睡夢中醒來的朱芳有些茫然地瞪著後視鏡裡漸逼的車,她的眼睛裡一片虛無.
「不過都是些三流的傢伙不用擔心.」張燁把她重新推在椅背上,聲音裡蘊涵無限嘲諷「睡一覺,你會發現這不過是一場遊戲.」
朱芳迷惘的臉漸漸清澈,回想張燁流暢的話,她低低地笑起來:「也是,青天白日的,哪有人會這麼明目張膽.」不過是多擔了心.
但是,芳,這不是的,雖然不明是何人所為,但自己這幾次出手太過招搖,得意形後失之先謹惕,失策矣!張燁心中暗歎道.
隨著前方隆隆的摩托車吼聲衝剌而來,不好,佛城早禁開了摩托車,正好坐實了張燁極怕的事.
於是他開駛的車開始驚險的閃躲,超前的車速令風聲轉在頭上盤旋,路邊的景色不斷的被車身拋在身後,而能欣賞路邊的美景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好像是百年前的一瞬.
張燁的眼睛變得比冰錐還要冷銳,周遭的空氣變得殘酷而寒冽,呼嘯的風伴著汽尾翻騰的黑煙狠狠壓迫而來.
朱芳的額頭佈滿細密密的汗,她想慌亂地尖叫,但聽見張燁平靜的呼吸聲後,奇異地,她安詳了下來.
這時車身一旋,旋得太急,在地上摩擦出了尖利的火花.
前面一輛摩托車迎頭而去,卻被車身刮過,車身倒地後的聲音霹靂般響起.一道冒出的白煙掠過張燁的臉頰.
張燁突然笑了起來,越來越大,越來越放肆.
朱芳聽著他的笑聲,頭皮發緊.
張燁把車停了下來.
「芳,有些時候,追逐是一種樂趣,既然他們玩得如此高興,沒理由,我不能高興.」張燁深黑的眼神開始捲起了的旋渦.
而對方看著不動的車子,彷彿怕摸不清的他的意圖,也跟著停了下來.
然,令他們永生難忘的事情發生了.
張燁一腳踏下油門突掉車頭兇猛向他們撞去.把一輛車身被堵入死角發出驚天的巨響,令玻璃發出剌耳的碎裂聲彷彿是撒旦的獰笑.
在車煙冒起的時候,四周沒有了聲音,他們的手竟是越來越僵,不是說有錢的人都怕死嗎?
為何他們遇見了意外?!
創造的混亂暫時牽制住了對方,雖然汗從張燁的額頭出來,但他很清醒無比的清醒.
他的手靈活的轉著方向盤,飛駛向進,車身跟前面的摩托車的邊緣直擦而過,摩托車在擦擊中倒地發出轟然一響,但卻沒有令張燁減低半點速度.他無視鋪天蓋地的熱浪,沒有回頭,也不曾回頭.
朱芳的臉隨著他的動作灼熱,滾燙著血液,但看著後面緊追的車輛,額頭又是莫名的冰涼,她想告訴張燁,她不害怕,但脫口的只有一個字「我……」
「要是你恐懼,可以大叫出來,不要憋壞了自己.」張燁的手蓋在她的手背上,溫和地道.
朱芳忙睜著別小看我的眼神和他對視,她象是這麼膽小的人嗎?!
張燁想笑卻又忍住.但他的腳一刻不放鬆依舊用力的踩著油門,讓車以極快的速度仍向前駛去.
相持中,一輛摩托車飛速到他們車窗前用鐵錘敲擊著窗玻璃.
張燁漠然無視,就在摩托車手把注意力繼續用在敲打玻璃窗時,張燁突然把車身向前一斜,摩托車手措手不及,車燈就被撞落在地,被車輾了個粉碎.
但後繼的車仍然咆嘯著在前後包圍.
除了不停的碰撞,車沒有再多餘的動作,朱芳不停地聽見巨大的聲音劈開了空氣,帶著野蠻著的鈍響.
變形的車門再一次受到嚴重撞擊時,眼自巨大的衝力就要撞向朱芳,這時一隻手橫空把朱芳的身體嵌進自己的懷內.
「張燁!」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地傳來.
朱芳的心臟仿如剛從酷寒的冰窟中提煉出來,並在開始灼熱的空氣扭曲地裂為碎片.
從張燁身上汩汩而流的鮮血逐漸透過她的裙子漫進肉體,淚從朱芳的臉上流下,窗外包圍的人影朦朧.
伴隨著風中玉蘭花的香味,朱芳猶自在絕望地痛哭.
所有的人,事物,在她眼中都消散成了稀薄的氣體.
但車外的人來不及把他們兩個人拖下去,後面就傳來轟隆的巨響,有五輛車瘋了似的追擊而來,其中有一架車門開啟,有一道身影下來後瘋狂地向前進,快得像眼睛的錯覺……
措手不及的殘車開始逃命……
最後殘車停在一個十分靜僻的地方,從裡面出來的人進了一座陳舊的樓房,走進內裡黑漆漆的長廊.
「成功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