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功收購英微爾筆記本業務後,巨邦實際上已邁出了全球化的第一步.
中國傳統行業的家族企業中,陳菲無疑締造了屬於自己的傳奇.
陳嘉棟站在離她三十釐米之處,他唇瓣上掀起一抹淡笑的弧度向她伸手.
陳菲向他走去,搖曳的禮裙上,那繡就的紅花隨風飛動時如梅落瓣,兩人之間繁盛的愛戀年華在此間劃過.
這一場菱歌笙舞醉在人間.
朱芳的視線落到他們的身上自語道「他們的身邊好像有五色雲彩繞住.原來世間真有雙全之美.」
張燁唇邊帶笑,瞧戲一般,看了一會他們後卻彷彿忍不住似的,輕笑出聲.「最殘酷的浪漫.」語調裡揉著幾不可察的譏誚.
他們的一切都是曉霧煙雲嗎?
但這一刻他們的痴眷若仙,水晶般夢幻的場面,何嘗不是記憶裡的天長地久.
朱芳心波盪漾,曾經也夢想過自己的腳能套上一對玻璃鞋和自己的王子翩翩起舞.就像王子和公主一樣.
可惜半生紅塵的滄桑,早己磨滅了自己的夢想.
張燁伸手,觸控她的臉,她想要躲卻沒有躲過.
「要不要去跳舞?」他的聲音溫潤如水.
朱芳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慢慢的立起身子斜依在牆上,牆面冰冷的寒意淬過她的神經.「我不會跳舞,也沒有機會學.」看著日漸尊貴軒昂的張燁,她盡力止住胸口處蔓延上來的畏怯.「離開紫城後,為了生活,我一直很忙.」茫然的離家,在工廠一天到晚的勞作.菲薄的收入,她早己摒棄那對夢中的水晶鞋.
張燁的胸口急劇的跳動了一下.
廳內人聲繼續嘈湧,大部分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沒有人留意到與這環境格格不入的朱芳.
朱芳低頭掩不住一絲澀懦.
張燁吻了一下她的耳朵,「廳裡的人只是過客,只有你才是這裡的主人.」
她努力的想笑,但越想如此越是力不從心.
十年後,站在夢一般的場景,但心底只剩下寒冷的灰燼,濡溼的手緩緩從他的手中滑落,她所深深,深深隱藏,自以為能忘卻的傷痛……現在還沒有好,碰一碰還是會在不經意間流血.
張燁心微微下沉,他的心頭有無名心酸的失望,卻又夾雜了無盡的空落.
十年的距離,她一直放在心底,刻骨的銘記,而他自以為的超越,只是一個笑話.
錯誤時的傷害,也是傷害.遠走他鄉十年的痛楚,又豈會不疼.
誰為誰的傷害說對不起,誰又能輕易的原諒.
他的手在虛空中頓了一下,「我知道你忘不了,但也別不理我,」
朱芳望著滿場手擎著酒走的張婷「年輕真好.」在轉頭仰看舞池中合拍得天衣無縫的金童玉女後,她忽然對張燁一笑,「燁子,當年如果不是我,或許現在伴著陳菲起舞的就是你.」
「沒有如果.」張燁喃喃的低語.臉色是冷硬的逼人「朱芳不要把你的心一直禁錮在過去.現在只能是現在」他的薄唇緊抿,「不要帶著那種假笑面對我,也不許再抗拒我,否則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你越來越喜歡這樣威脅我.」朱芳氣得全身發抖.
「求過你了,但不管用.」他冷冷的嘲諷,另一隻手伸進她的衣內撫摩她赤裸的皮膚,「你的話太冷了,我需要你身體的溫暖.」
朱芳沉默冷對.
令人窒息的相執一直延續到車上,朱芳視線投注窗外.
黑沉沉的夜色裡張燁駕駛的賓利歐陸引起了飛車黨的口哨.
「吵死人了.」張燁暴怒,下顎緊緊繃著.油門一踩,車開始飆了出去.
這是朱芳第一次見到他飆車.
左穿右插,不斷的變道.
兩輛車比拼著,不時互剮著車身.
朱芳心裡不是不怕的.但她就是開不了口叫他停下,因為惹怒他的人不是飛車黨,而是她.
方向盤繼續在張燁的手中極速旋轉,每一次輪胎髮出剌耳吱軋聲,車上都有一陣天眩地轉的震盪.
朱芳緊閉著雙眼,臉色青白.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