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在你明白了嗎?」張燁平靜地擦了擦手上沾到血跡說.
捱了打的章衛反應過來,才剛要還手,卻被張燁一把揪住了衣領,懸浮在椅子上,他一拳正要揮過去的時候卻看見章衛臉上飛速腫漲起來的鼻子,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卟哧」一聲笑出來.
章衛喘了一下粗氣,對張燁高高地豎起中指.「張燁你怎麼笑得這麼缺德?」
「是你的鼻子太脆了.」張燁的聲音很溫文,但說出來的話就越惡毒:「你沒跟朱芳相處過幾次,怎麼知道她比不上陳菲?自你生下來嘴裡就含著金匙,以為這天地都由自己支配自己看透.可實際上呢,你自以為的眼光不過是圍在你身邊的人給你的錯覺.」
這時坐在餐廳裡的朱芳汗毛倒豎,她這人時常有預感,通常好的不靈,壞的不靈.比如說她在張燁訂婚的那天夜裡的預感就很正準.
張燁順利的開車開到湘緣館的餐廳門口.
門外的小弟正賣力的喲喝著,各位老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正宗辣不怕,大堂吃飯打九折,啤酒四支十元了喂.
章衛隔著車窗思量半天,做出結論:「你確定裡面有你要找的---豬.」
「如果你暗示我是公豬的話?我不介意再把你拎回公司好好地教育一頓.」
「切,我說的是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朱.」
「你真是具有一條狐狸思維的舌頭.」
「那麼,你具有類人猿喜好突然抨擊他人的殘餘獸性.」
「面對不是人的人,用人話,他是聽不明白的……」
「彼此!彼此.」章衛清亮的響應,率先第一個下了車.
下了車張燁看見微微有些褪色的大門口,頓了頓腳步.
章衛自如的抬起腕錶道「有句話說得好,最寶貴的東西,是得不到與已失去.」
沉默了一會,「如果你背後沒有輝煌的家族,或沒有了事業,你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男人而已,你以為你那時還有這樣的自信和風度嗎?男人的氣質多半都是事業的成功烘托和形成的.」張燁眼睛裡沉澱出一望不盡的墨色.「所以最寶貴的是有人能透過你現在的現象看到本質,我有朱芳,你有誰?當你有一天明白的話,你也就長大了.」
「老闆請進.」小弟圓嘟嘟的臉龐此時看來分外可愛,章衛幾乎是鼠竄著進了餐廳.那麼高深的道理,他可不想這麼快明白.
推了門進去,紅木餐桌上怯怯的開放著一捧滿天星.
「歡迎光臨!」隨著甜美的聲音迴旋,朱芳習慣的看了一眼來人,他脫了西裝,條紋襯衫下他的肩膀很寬.
「芳姐,你的茶溢位來了.」旁邊的小弟喊,她低頭,半桌的茶漬,居然被一背影嚇得把手抖成這樣.
幸好客人看見朱芳抖著身子,以為她嚇怕了,只挑了挑眉叫她重換一壺茶.
朱芳低頭匆匆急走.
張燁看著她的背影眼睛卻黑得深不可測.
到了更衣間,打了手機「老闆娘我請個假,我肚子突然很痛,隨你扣我多少錢?啊!有客人……這裡訊號差我聽不到,什麼都隨你……」她把制服脫下,準備從後門出去.
「想去哪裡?」淡淡的聲音響起,乳白色的打火機「叮」一聲發出火石摩擦的聲音.朱芳抬頭,發現自己已經整個籠罩在張燁的陰影之下.
餐廳裡,老闆娘拿著一疊錢心花怒放的數著.
「張燁,好巧.」朱芳戰戰兢兢的招呼.想低頭從他腋下鑽過.
「一起走吧!」他的聲音低沉醇厚,周身散發出凌人的危險的氣息.
「張先生,基本上我們的婚姻可以算是無效的……」朱芳的姿態卑微,「放心,在離婚紙上,我不會要求任何東西.」
砰!朱芳的背被牆撞得生疼,張燁牢牢的鑊住了她,眼神如火,「別逼我.」他毫不溫柔的逼近朱芳,「第一次你成功了,第二次你也做了.我發誓沒有第三次----張太太!」他的手象鋼筋一樣堅硬地束縛住她.
朱芳清醒而淡漠的和他相視,「張先生,這個稱號在我清醒的時候,從來沒有真正承認過.」
張燁陰狠的附在她的耳邊,「你很得意!但是你忘了,我也不是以前的張燁.」他親暱的撫摸著她的臉.灼熱黏溼的氣息噴在她耳邊「不要挑戰我.」
微涼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朱芳顫了一下,但隨即用力地在他胳膊上一咬「我就當你是從前的張燁.」他吃痛的一縮手,她掙脫出他的懷抱.
他臉色一沉,伸手擒住她的手臂,「我說過沒有第三次.」他居高臨下的俯視她.「你可以試看看.我既然能找到你,也能讓你脫不了我的掌心……」
「容我提醒你,你錯過了最佳時間.」
「所以我錯了,現在改正未晚.」張燁拖著她的手向前走,話說得輕快優雅.然後不慌不忙的低下頭來落在她的唇上.
朱芳成功的偏開了頭,卻逃不掉他有力的大手.
張燁肆無忌憚的輾轉用力的吮吸著,強烈的男性氣味灌入她的鼻子.
「遲到了十年,我不要錯過一世.」聲音沙啞的響起,他眼裡焚燒著火焰,動作突然變的粗暴又急切.朱芳心裡有一種焦灼的恐懼在增長,但卻對它無能為力.
披著兔皮的羊
朱芳當然是沒有跑,和他的眼睛對視,她就知道自己已經逃不掉了.縱使走的了,於他來說不過是時間長一點或短一點的問題.
「我總要和老闆娘交待一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