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是個女人背對著她在說話,那身形十分眼熟.
那女子慢慢轉過身來,原來是張婷,她一步一步逼近厲聲道:「朱芳,你害了我哥不夠,又害死了我媽.」
「不是的.」朱芳抱著頭叫「我沒有.」
「你就有你就有!!……」
張婷的身後冷楞不防探出張母的臉,她嘴角掛著血絲,甚是恐怖.「還我命來……!!」
朱芳拼命往後退著,突然,一腳踏空,身仿似在半空中,她忍不住便尖聲大叫起來.
突聽得耳邊有人叫道:「芳,醒醒,快醒醒.」
朱芳驀然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病床上,張燁彎著身子,俯身在自己眼前,一臉的焦燥.
她有些恍惚,喃喃道:「我怎麼了?」張燁將她攬在自己懷裡,拍著她的背道:「沒事,你只是做了個惡夢.乖!等媽做完了手術奇-書∧網,我就帶你回特區.」
「你!」
張燁不是和自己勢如水火嘛!自己不是嫁人了嗎?為什麼……突然!往事的片斷如走馬觀燈一樣在腦海裡出現……腦中最清晰的是還穿著病號服的自己被張燁強行拉了去打結婚證.
張燁不知道她的異狀,他把食指放嘴邊道「噓!芳最乖,再睡一會,睡完後,我買雪糕給你吃.」
他放下手,一隻伸進被窩裡握住她的手,另一隻則隔著被子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
朱芳閤眼,也分不清楚這究竟是夢還是真實.
張燁以為她睡著了,踮手踮腳的走了出去.
門外,她聽見張燁悄聲說……「媽也太胡鬧了,離婚是不可能的,爸你快去簽字同意手術,拖下去,媽的身體就完了.」
「爸也不想為了那個女人氣壞了你媽,但是你媽也太固執了,既然那個女人沒事,你就去勸勸你媽吧!」
……
聽著聽著,朱芳睜大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不讓淚水流出來……
在風捲走天邊的雲煙
穿過指間的陽光耀眼
在你我之間
宿命是一把風霜的劍
在離別之前
請轉身遮住蕭瑟的臉
秋初,淡黃色的花,在醫院的院子裡,一朵朵無聲飄下,宛如每分鐘流逝難再的時光.
匆匆數月的婚姻生活猶如生命中的驚鴻一瞥,情是情非,無非是輪迴中短暫的過場.
那是另一個朱芳,而不是現在清醒的她.
所以我們一起忘掉吧!張燁!
朱芳開啟了門,眼裡還是滴下了淚.病房門上搖響的風鈴,意不盡!
終於搞掂頑固的媽媽了,張燁在心裡悄悄的鬆了一口氣.幸好老爸還勉強算明理,就是妹妹不太行,回去停了她的副卡,看她投降不投降,死妮子,居然敢動手推他可愛的老婆.
他可愛的老婆,這時候應該醒了吧!
別忘了答應過她,要買她最愛吃的雪糕,張燁微笑著推開超市的門.可是為什麼玻璃外面走著的身影是那麼的熟悉.心一陣抽緊.
隔著層層的人海,她不經意轉頭的臉痛徹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奔跑著出去,頭髮因為出汗溼了貼著而沒有飛揚,過往的汽車卻不理解他焦急的心情,交叉在他身邊行駛著.
看著她越來越遠的身影,他整個人都瘋狂了:「朱------芳------」
聽到他焦急的吼聲朱芳回過頭來,看到他如陷入絕境的野獸一般的目光,眼裡不由自主地掉下淚來.
張燁見她回過頭來,歡喜得聲音都變了調:「不要哭……芳……快.快回來.」
但朱芳的眼神如同十年前在天台上一樣的絕決.
她加快速度飛奔起來,遠遠地將那絕望的哀嚎拋在後面.
風流如水
張燁扶上旁邊的牆柱,慢慢的立起身子,他眼睛痴狂的吞噬著朱芳消失的方向,可惜那裡已經空空落落,象一個泡泡,用手一戳,背影就散了.
這晴天的早上,他的生活如被驚雷碾過,轟掉了建立在虛幻中的幸福生活.
跌進殘酷的現實,溫暖不再.
該來的還是跑不了.
回到特區,他的手機震天的響,張燁毫不動容.
他坐在辦公室的高椅上,抬手向遠方的妻子舉杯遙祝,他低頭淺飲,琥珀色的液體流過他冰冷的唇.他的眼睛逐漸變得狹長而尖銳.
「呯!」桌子上的檔案似閃電驟至般的迴響,刺破室內的安靜.
章衛闖進了他的辦公室,「巨邦要收購柏燁電腦公司.」他不動聲色的說.
「知道了.」張燁冷漠的口吻讓章衛心驚.
朱芳這個女人到底有具有多大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