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燁在床前坐了下來,握著自己媽媽的手「如果你真生兒子的氣,也該等病好了,再大聲罵我.」
張母一甩他的手:「有她沒我,你如果虔心為我好,馬上就跟她離了.」
張婷扯了扯主治醫生的袖子一起悄悄走了出去.
虛掩上房門,張婷嘆了口氣,「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
「沒什麼.」主治醫生溫和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這時坐在椅子上的朱芳睜大眼睛看著他們道「燁子出來了沒有.」
「這是誰?」主治醫生好奇地看著她「難道她就是你的嫂子.」
張婷一看見這個令家裡起大戰的女人就氣打不出一處來,她激烈的否認道「她是我家隔壁的神經病.我哥只是出於好心順帶捎她來看病而己.」
「走,我帶你看病去.」張婷不由分說拖著朱芳起來「我帶你去神經科.」
「不要!你才神經病呢.」朱芳甩開她的手「燁子叫我在這裡乖乖等他,他會買雪糕給我吃.」
「說你神經你真是神經.」張婷看著手背上被朱芳拍下的紅印,臉都氣歪了.
「嗯!不要這樣.」醫生勸著張婷,然後轉頭溫柔地對著朱芳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那裡有很多雪糕,你愛怎麼吃就怎麼吃?」
「哼!不要,燁子出來後看不見我會罵我的.」
「不會的.」醫生依舊無比耐心地對朱芳道「叫這位姐姐轉告燁子一聲就行了.」
張婷臭著臉點了一下頭.
朱芳眼睛溜著考慮,要不要去呢?
「你喜歡吃什麼樣的雪糕,是巧克力味的,還是提子味的,或者是芒果味的,又或者三樣合在一起吃.」
「我要三種合在一起的.」朱芳喜笑顏開的伸手舉著三個指頭.
「走吧!如果你是乖孩子的話,我叫他們再加多一種香芋口味的給你好不好?」
朱芳數著指頭,四種,四種了也,平時阿姨最多讓她吃一種,燁子心情好的時候會讓她吃兩種,但是是那種很小份的.
天人交戰中……要不要去.
醫生溫和的看著她「我不太喜歡吃香芋,我比較喜歡吃蘋果味的.」
「好……噝……吃嗎?」朱芳吸了一下口水,巴了上去問.蘋果味好像沒有吃過.
張婷剛想嘲諷她,醫生打了個手勢示意她不要說話.
「來,走吧!你吃到後就知道好不好吃?」
朱芳的眼睛閃閃發亮走到他的旁邊「是要真的有四種味哦!」
去吧!張婷冷笑著從錢包抽出了五百元給那位醫生「給她買二十種口味的.」
醫生皺著眉看她「張小姐,我是醫生,不是賣雪糕的.」
這時橫裡插出了一隻手,那5張紅燦燦的人民幣被朱芳搶了過去「是錢也,燁子……」她剛想去拍病房的門.
「你幹嗎呢!」氣極的張婷一把推開她.「你嫌害我媽還不夠慘是不是?」
呯!一聲,朱芳的頭撞到了椅子的邊上.
外面的動靜,終引起了病房裡頭的人的注意.
「張婷你幹嗎那麼大聲?」張燁看著倒在朱芳的驚叫了起來「芳你怎麼了?是誰幹的.」
「是令妹.」醫生扶了扶鼻樑的眼鏡.
「你怎麼這樣對你的嫂子?」張燁怒目看著自己的妹妹.
「她是神經病,不是我嫂子,陳菲姐姐才配做我的嫂子.」張婷吼了起來「都是因為你娶了她,害我在外面丟盡了臉.」
「我也不承認她是張家的媳婦.」病房裡頭也傳來了張媽中氣十足的聲音.
「各位,請小聲點,這是醫院,還有這位倒在地上的女士需要止一下血.」醫生慢里斯條的提醒他們.
張燁狠厲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從地上抱起了朱芳.
朱芳手裡緊緊攥著那五百元迷糊地說」燁子,有錢了,我不吃雪糕,回頭幫你買衣服去.巫婆推我,我……頭痛……我不要打針.」
「好,不打針.」張燁的淚酸楚地溢位了眼眶.「別說話,好好睡一覺,醒來你的頭就不痛了.」
「唔!」朱芳依在他的懷裡沉沉的昏了過去.
指間沙
小樹下,青草笑瑩瑩,清晨的空氣清涼,笑聲朗朗.
有四個小朋友在草坪上正在玩著丟手帕的遊戲,她們又唱又拍手:「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個好朋友……」
「豬頭芳,你輸了,哈哈!」張燁把手絹丟在她的身後轉身就跑.
朱芳一下子站了起來,拿起手絹就追,她不經意間回頭,草坪上竟然起了晨霧,弟弟,張婷都變得模糊不清.
霧氣越來越濃,瀰漫在她的周圍.
她停住腳,不知該走向哪裡.忽聽得霧中有一人大笑道:「你是神經病!」聲音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諷意,彷如是自地下傳來.
「神經病,你是瘋子.」……
聲音越來越近,縈繞在耳邊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