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摁滅煙,走過來,將她擁在胸前,靜靜的不說話.
朱芳安靜了半晌,忍不住說:「你身上的煙味真的很臭……」
一轉眼又到夏末的時候,張媽媽病倒了,不過是心病,自己的兒子娶了一個傻女人可以,但她可不行,張家的列祖列宗也都不會答應.
就只有這麼一位兒子.怎麼說呢,雖然有女兒,但還是比不上兒子的重要性.
她不樂意啊!有時候腦海裡想著那個傻女人的傻樣,她都打怵.
「哎!媽眼看不行了,你成全一下我的願望又會怎麼樣?那傻子又不是你弄傻的,如果你心裡過意不去,補給朱家一筆錢不就行了.」
張燁聽著自己媽媽這一個月來的電話嘮叨,揚了一下眉毛,直接把電話按回擴音.
然後他轉身進廚房裡託著兩碗炒粉出來,廳裡頓時瀰漫著一股香味.
乖乖坐在椅子上的朱芳吸了兩下鼻子,抬起頭來:「是炒粉是不是?」
他把碗放下:「已經叫過阿姨放多點香菜,沒蔥,有酸菜沒有花生,是用河粉和米粉炒在一塊.」
電話另一頭的張媽媽已經聽得怒火中燒「兒子,你眼中沒媽,只有你媳婦了是不是?」
朱芳一聽頓時忍不住哈哈笑起來.張燁還不知道她在笑什麼,莫名其妙的看著她摸不著頭腦.
電話裡的張媽媽也停了一下.
朱芳拍著手笑道:「兒子沒良心,小喜鵲尾巴長,一娶了媳婦就忘了娘.」
電話裡頭的張媽媽撲哧一聲笑了,但反應過來,立馬把電話狠狠掛掉.
「哪裡學來的.」
「唔……是沒簡單姐姐昨天在企鵝的肚子裡點出來的.」朱芳一邊把炒粉挾進嘴裡,一邊含糊的應他.
壞了,上班時間玩q聊天,被人抓包了.在廚房支著耳朵偷聽的阿姨「嗖」一聲忙把頭縮了回去.
朱芳吃了一口炒粉覺得有點燙,想吐出但又捨不得,趕緊把粉吞進肚子裡.結果燙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看你.」張燁遞給她一杯橙汁喝下去.
朱芳喝了小半杯澄汁,繼續費力的又吸又吹把下一口炒粉嚥下去,「好吃……真好吃.」
「你啊,什麼時候改了這急性子……呆會涼了再吃吧.」
「可是冷了就不好吃了,你也吃啊!」朱芳把筷子塞進他的手裡.
張燁一時間好像有點錯覺,似乎回到了以前的初中時光……那時候下了晚自習,用好不容易攢下的零錢在宵夜檔買了一盒炒粉,熱呼呼一人一半吃完才回家.做學生的時候沒有錢,所以有香噴噴的炒粉吃已經覺得非常幸福.
「芳!」
這一喚裡有多少藏著說不來的情緒在裡面.
誰都知道朱芳的固執,為了他去佛城的那一天沒有和她打聲招呼,她就敢三年不理他.為了當年的那一件事,她倔強的傾盡所能完成他的心願.
回到公司後,今天高升為機要秘書的豐小姐急匆匆找張燁.
「張總,梁小姐昨天離職,可今天有一個德國客戶要過來,請問一下應該叫誰去啊!」
豐小姐右拿筆刷刷敬業抄寫,左手拿著檔案正義凜凜.雙眼正視張燁之餘順帶在朱芳身上「哧溜」飛過.
在專心工作的同時更可以掌握最新出爐的八卦訊息,嗯嗯!這下子,公司那班人不崇拜她也不行.
「秘書部應該提前幾天有安排的.」張燁沉沉的開口.
是有!豐小姐登時有點尷尬.「……可是一直都是梁小姐接待,她走時也沒有交待,今天翻譯鄧先生打電話過來時,我才知道.」
張燁低頭看了一下客人資料.「這些資料是梁小姐留下的嗎?」
「是.」
「十一點我去機場接客人,等到十二點時,你帶我的太太到凱萊酒店的中餐部等我.」"奇+---書-----網-"
「她是你太太……」話音驀的頓住,豐小姐手中的檔案飛揚在半空,眼睛瞪得圓大,一副趣怪的表情.
張總結婚了!!!打擊大了!以後他的八卦價值肯定不高了.
卡恩先生
接了客人回來,張燁陪同他去了凱萊中餐部的包房.
那位德國客人卡恩先生對著包房裡面的大圓桌端詳了半天,無語.
因為乃不會說英語,而翻譯還沒有過來,卡恩先生只好乾瞪眼瞎坐.天知道他不會拿筷子,也不愛喝澀澀的中國茶.
兩人相顧無言,唯有微笑是國際通用表情,然後翻譯鄧先生一再打電話來說塞車啊塞車啊又塞車,他們沒有話說只好死命的笑笑笑.
如果換在德國,卡恩先生早就憤怒的走人,可是現在在中國,他人生地不熟,只好屈就一個上午,等翻譯來了再發火.
菜來了,頭道菜是烤乳豬.
頭菜才剛上來,鄧先生的電話又打來了,原來他的車在半路壞了,叫張燁過去接他.
張燁低聲囑咐剛來的朱芳「千萬要乖,不要先挾菜,如果我回來發現你很乖的話,晚上就有雪糕吃.」然後轉頭對卡恩先生微笑打著手勢表示有事要出去.
取得卡恩點頭表示理解後,他才出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