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的唇代替了他的手指.
然而現在回想那天早上那輛失去控制的泥頭車,都還覺得心神俱裂,眼淚不知怎麼的落了下來.
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越來越大,好象恨不得把她的手腕捏碎才甘心.
這十年我以為一直在恨你,其實一直在想你.
因為你走得太乾淨.
猶記前幾次在特區的偶遇,當時一下子沒認出她,等反應過來回去找時,她卻莫名其妙的不見了.
張燁忘不了那天晚上下雨的車站,陳菲抓著自己喊:「我們分手,我受不了我的男朋友在學校的三年拼命向別人打聽另外一個女孩子的事!回來時又跟她上了床.」
張燁解釋:「我只是想知道她為什麼那麼小氣,再說了那天晚上我喝醉酒了……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最喜歡的人是你.」
「你瞎了眼才不知道,她一直都喜歡你.你總說她小氣,你不喜歡她,但你又總是在我面前提起她.說起她的事來,你如數家珍.」陳菲站在雨裡大喊,鼻頭哭得通紅.
「可是我喜歡了你四年.」
「但是你在我耳邊也提了她四年.」
張燁至今為了那場情事傷感,在他心目中,陳菲是一位真正的公主.
陳菲優雅,舉止雍容,身上有渾然天生的尊貴.
能和她在一起,應該是他的夢想.
如果不是他命中早有朱芳這個命裡魔星的話,他會在陳菲的薰陶下成為一位王子.
等他願意回家時,天都快亮了.洗過澡躺去床上,無限疲累.
儘管父母有很多疑問,但他沒有力氣說話.
手機響,張燁無奈接聽,叫:「什麼事快說.」對方沉默,他眼皮沉重,打個哈欠:「喂,再不說話,我就掛了.」
「我是朱芳的老公.」手機裡傳來一把陌生的聲音,張燁心驚,屏住呼吸等他說下去.
手機裡的人遲疑了一下說道:「芳曾經留下平安紙,說她如果有朝一日像植物人躺在床上時,最好放棄.她不喜歡要死不活的躺在病床上.」
張燁馬上速答:「她不喜歡,但我喜歡.」
「我知道你照顧她照顧的很辛苦,但我是她的老公,平安紙上的事會由我來執行.」
「可以,先把五十萬醫藥費還給我.」張燁嗤之以鼻:「還錢吧,快還錢吧!還了錢我管你怎麼做.」
朱芳的老公在電話那頭不聲響,末了嘆氣:「兄弟,我也想她活下去,但那是無底洞啊!」
張燁立即打斷:「又不用你操心,你怕什麼.」
「會一直下去嗎?」
「會.」
朱芳的老公無奈:「我知道你現在是真心的,可是以後呢?」
張燁再次打斷他的話:「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反正你們又沒有正式領到結婚證,她不是你的人,你最好記清楚這個事實.」說完,不客氣的關了電話.
掛完電話,他躺在床上看著外面的太陽像個鹹蛋黃的慢慢升起,已經毫無睡意了,儘管疲累欲死,偏腦子又超級清晰.
記得他在特區第五年的時候,剛創辦公司那會,資金遇到了困難.那時候他回家時經常苦著一張臉,很快家裡人都知道他經濟困難.
但他一直都沒有開口要過錢,但莫名其妙的收到一張八萬元的匯款單.
可能朱芳忘了,她用左手寫字也沒用,他還是能認得出來.
重生(中)
「燁子哥?」朱林的弟弟吃驚的看著門口出現的人,「你不是剛走沒多久嗎?」
「有事要辦.」張燁簡短的回答,「朱林,你回家幫你姐收拾收拾東西,我要把她轉到特區的醫院去.」
「好.」朱林點頭,等張燁的關上病房門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今天姐夫不是說有重要的事要說嗎?為什麼燁子哥好像不知道.
張爸爸來到就直接推開了朱芳的病房門,看到他果然坐在病床旁邊,目不轉睛的看著朱芳.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我聽到朱家人說還不相信,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哪回事?」張燁抬頭看著他,臉色還帶著一點白,目光卻是炯炯有神的.
「不要跟爸裝傻,我記得你一直討厭她,請問你現在做的到底是什麼事?」
「我沒討厭她.」
「就算你不討厭她,那就更該尊重她的意願.」
「那是她一廂情願的事,」張燁把朱芳的手執到唇一吻,「我還沒有答應.」
張父哼了一聲.「別忘了以前她是怎麼逼走陳菲的.」
「爸爸.」張燁靠在床旁,眼神暗了暗,「不是她逼的,是我逼的.」
張父看了看兒子的臉色,嘆氣,「看來你媽說的是真的.」
「所以不是她的錯.」張燁淡淡的說,「是你兒子浪費了她十年的青春.」
「你……」張父張口,又不知道說什麼好.畢竟十年前的一件往事讓他還是有些負疚.
晚上十一點,張燁回家一趟衝完涼後,又拿著手提電腦上醫院的病房,腦子裡還在轉著後天怎麼把朱芳轉到別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