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自己動手,可一活動,大腿部和腹部就一陣疼痛,只好就著雯雯的手來喝水啦。
小雯雯嘴卻不閒著,「晨姐姐,誠哥的傷怎麼樣?不礙事吧。」
「放心吧,小雯。
你誠哥死不了的,他福大命大,有九條夢的,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我小聲地嘟囔了句:「我又不是屬貓的。」
把兩人都逗笑了。
「那他怎麼這麼長時間才醒過來,什麼時候能出院呀。」
雯雯還是不放心。
「那就看小誠恢復得怎麼樣了,他這次身上可吃了好幾刀呢。
也不知道惹了什麼人,下手這麼狠。
公安局的人正在察著呢。」
「哼,就那幫人,可千萬別指望。
只能等到下次再作案被他們得了正著,然後嚴刑逼供才能把這次的案子破嘍。」
雯雯嘟著個嘴一臉的不忿。
這小丫頭,也不知道從哪兒學的,這麼多歪理,小小年紀就一副看破紅塵的樣子。
我剛想笑,可是腹部一陣疼痛,只好強忍了回去。
晨姐卻是笑出了聲,「想不到小雯還蠻世故的,這都能想得出來。
不過麼,這些事情可不是你能管的,還是想想該給你誠哥做點什麼好吃的吧,免得他沒被人砍死,反被饞死了。」
說完,歪著頭看著雯雯。
「才不管他呢,惹事精。」
這口氣怎麼聽也不象說我一個大男人。
想分辨一下,也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辯解,畢竟我也不知道事情因何而起。
「晨姐姐,他傷在了什麼地方?」不錯,對我還挺關心的。
「嗯,只有兩刀是比較厲害的。
一刀劃破了腹膜,只差一點就捅到肝臟上了。
還有一刀刺入了大腿,股動脈被刺破了,肌腱也部分斷裂。
這次20天能出院就算是早的了。
還不錯了,都只是差一點沒有致命,聽外科的陳大夫說奇怪的是破裂的動脈出血居然自行停住了,否則只怕小誠到不了醫院呢。」
晨姐說起跟醫學有關的東西來,那叫頭頭是道,娓娓道來。
到底是做醫生的,什麼傷說起來都是那麼輕鬆,在她的嘴裡說來都算不上什麼。
只要你還有意識,能動,就得稱得上是個好人了。
難怪,人說做醫生時間久了,對病痛都麻木了。
有次我們街坊大嬸肚子痛,去醫院急診看病。
他兒子看急診大夫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當時就發了火,要跟醫生吵架。
沒想到那值班醫生脾氣真好,帶上他們娘倆個,推開搶救室的門讓他們看了一下。
大嬸看到裡面**躺著一個人,一片血肉模糊,「嗷」地一聲大叫,就衝了出去,結果怎麼樣,腹痛不治而愈,一口氣跑回家去,什麼毛病沒有了。
當然也得理解,否則去看病,要是醫生比家屬還著急,跑得比誰都快,哭得比誰都兇,這工作還是不是錯了。
晨姐說得輕鬆,小雯雯聽得卻不輕鬆,聽得直咧嘴,「晨姐姐,你不要說得那麼專業麼,好嚇人呢。」
表情如同在看警匪片一般。
「好了,我也得回去吃飯了。
小誠,有雯雯在這兒陪你就行了。」
回頭對雯雯說:「雯雯,不是給你誠哥哥帶的好吃的麼,一會兒餵給他吃點。
記住,別讓他吃太油膩的。
好了,我先走了,有時間再來看你。」
我招了招手,露出一個勉強的笑,笑得太大了會痛。
雯雯則蹦蹦跳跳地送晨姐出去,又不知道趴在她耳朵上說了點什麼,把晨姐逗地笑了起來。
然後雯雯關上房門,輕手輕腳地走到我床前,把保暖杯裡的東西拿出來給我吃,什麼稀飯、鹹菜的,太沒勁了。
我嘆了口氣,「唉,雯雯,我都好幾頓沒吃了,就讓我吃個呀?」「那怎麼辦,大家都說你得吃點清淡的,我要做好吃的給你,媽媽都不讓呢。」
雯雯很無辜的樣子。
「唉」,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那就這麼湊合著吧。
真是命苦呀。」
雯雯很乖巧地把稀飯倒在一個小碗裡,輕輕地攪了攪,坐在了我的床邊。
突然她又碗放下了,神秘地看著我,「誠哥,你看這是什麼。」
到她的包裡拿了一個小紙盒出來,「鐺鐺鐺鐺。」
放到了我的面前,輕輕開啟。
嗬,太好了,一個炸得金黃的大雞腿。
總是總是拋卻不下一直支援著我的朋友,雪域還在。
儘管自己的孩子養育大了,不能為自己服務還能夠說得過去,如果眼看著他在做別人賺錢的機器卻大是不爽。
有人居然指責我,卻讓我感到不能理解。
畢竟這二十幾萬字不是一朝一夕寫就的,其中的辛勞卻是自知的。
我不欠誰什麼,無論怎樣都是在付出。
當然多數朋友還是支援、理解雪域的,在此說聲謝謝了。
你們的鼎力支援,是我堅持下去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