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灩灩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上「十年辛苦不尋常,一朝成名動四方」,此時這句話,讓我平添了許多感慨,儘管對我來說並非真的是十年辛苦,卻也是對我辛勤勞作的回報,不正是一個男子漢步向成功的開始麼?因為我做得好,所以聯友這麼大的公司也找到門上來了。
當天下午果真就有一位老兄找到了我們班,在請同學找到我之後,這位有點發胖的老兄問道:「請問你就是域同學麼?鄙姓劉,是聯友公司本市的總代理,我們公司開發部的袁經理來了,正在學校外面等著呢,現在是不是有時間呢,如果方便的話就請出去一下,好嗎?」噢,來的還挺快,財神就這麼來了,當然得見了。
這位老兄就是聯友在本市的總代?人物一般麼?看起來也不象是個大公司的頭面人物。
下面的自習課麼,當然是請假了。
跟隨著這位老兄來到校門口,至於他們為什麼不通過學校來找我,動動腦子就能想得出來嘛,這種事情也能大張旗鼓?四下裡張望,沒看到有什麼人呀?只在路邊上停了一輛小麵包車,車門之旁站著一位時髦女郎,不會是她吧。
這時身旁的老兄走上前來,拉著我走到車前,「這位小姐是我們公司的袁經理。
袁經理,這位就是域逸誠同學。」
想不到,還真的是她。
我再次打量著,二十多歲的樣子,一米六幾的身材,身段婀娜,修剪合適的短髮,染成了一個淺栗色,雖然時尚,卻不扎眼。
秀氣的臉上薄施脂粉,與髮色相配的口紅,顯得很是精神。
好看的一雙彎彎細眉,根據我的判斷應該是經過加工的,當然我對此沒什麼把握。
眉毛下面掛了一副太陽鏡,看不出眼睛是什麼樣子。
穿著淡粉色的小夾襖,本來並不相配的牛仔裙,看起來卻是得體非常,腳上蹬了一雙旅遊鞋。
非常不諧調的一身穿著,卻讓人覺得說不出的舒服。
這就是聯友開發部的經理?我印象中的職員無論男女,都應該是穿著職業套裝。
女經理是不是就應該身著職業套裙吧,這個樣子?見過這麼一直端詳著她,袁經理突然「撲哧」一笑。
也讓我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這可不是一個企盼成功的男士的作派。
當下恢復了自以為是謙謙君子的形象,郴郴有禮地說道:「您好,袁經理,我就是域逸誠,見到您很高興。」
把太陽鏡隨手推到頭髮上,大大方方地伸出手來,「你好,逸誠,我叫袁詠清。
你叫我詠清姐就行了,上次大會,因為在外地,沒能看到你的精采表現。
想不到竟然是這麼一個帥小夥。」
握了一下她柔軟的小手,這位袁經理果然說話得體,讓人覺得非常舒服,很有親和力,難怪看上去年齡不大,就在人才濟濟的聯友做上了開發部經理位子。
剛暴露到陽光下的眼睛似乎還不太習慣,微微眯著。
聽她說話讓人覺得就象是遇到一個老朋友一樣,風趣宜人,真有如春風拂面的感覺。
看來,自己要想成功,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多著呢。
「詠清姐,你好,我沒想到聯友的經理都是這麼年輕有為。
剛才我失禮了,確實沒想到您就是經理。」
「好,夠誠肯,小嘴也還挺甜的,剛才那麼看著我,是不是覺得我長得醜,還是打扮地嚇人,驚著你了。」
仍舊十分風趣。
「姐姐說笑了,並非像您說的這樣子,逸誠是有一種驚豔的感覺。」
反正她為人很隨和,我也不那麼拘束。
「別逗我開心了,你剛才對我上上下下地打量,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是看姐姐的穿著不象是一個公司做經理的,我猜得對不對?劉經理,你說呢?」說完,她眼睛帶笑地看著我,又回頭問了一下旁邊的那位老兄,生怕會冷落了他。
厲害,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意思,果然不能小窺。
強壓住心下想要表示同意的點頭,只是微微笑了一下,藉機也掩飾一下自己。
倒是那位劉經理陪著笑連聲附和。
看到我一副沉穩的樣子,袁詠清暗暗點了一下頭,心下表示讚賞。
繼續說道:「我這出來,主要是為了跟你談一下關於簽約的事情,也順便放鬆一下。
就穿著這身出來的,整天穿著職業裝太累了。
你說對不對?」這素質確實不一樣,隨便地談話也不忘了互動性。
我仍然不置可否地一笑。
劉經理替我答道:「那是那是。」
「反正你也是個小弟弟,姐姐就算隨便一點,也不顯得生分。」
袁經理說話真是不一樣,同樣的話經她的嘴說出來後,給人的感覺絕對不同。
本來有錯也說成了好的,效果好極了,佩服佩服。
臉上洋溢著淡淡的笑意:「這麼說姐姐是看輕了小弟了?」我也開她一個玩笑。
這咄咄逼人的口氣不象是一個高中生呀,非常地與眾不同呢。
袁詠清心下一驚,好一個與眾不同的男生。
「哪會呀,逸誠可千萬不能這麼說,姐姐可擔當不起。」
立馬靈巧地轉變了話頭。
「劉經理,咱們也不能就站在這兒呀,我來到了這裡,你好歹也得盡一下地主之誼吧。」
又轉頭對我說道:「逸誠,你那位跟我們電話聯絡的姐姐很棒的,我非常想結識一下。
你看天色也不早了,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有幸把她請出來,咱們一起吃個便飯?我這個小小的要求,希望不會讓你們姐弟倆很為難。」
這話說得太婉轉,想不答應都有些困難了。
就回頭對劉經理說道:「劉經理,勞駕把您的手機借我用一下,我看一下我姐姐有沒有時間。」
話音未落,袁詠清已經把掛在頸上的手機取了下來,「就用我的吧,如果姐姐有時間咱們一起去接她。」
晨姐剛好也下了班,正好沒什麼事,很快就跟我們會合了,幾個人一起去吃飯。
席間劉經理非常殷勤,袁詠清不停地說著各種趣事,都不提公事。
晨姐很少說話,只是面帶微笑地聽著,當袁詠清問到她什麼事情時,經常回頭問一下我的意見。
飯吃得很快,幾個人出來後,袁詠清問劉經理:「劉經理,附近有什麼清靜的地方麼,我請大家喝咖啡。」
我還從來沒有進過咖啡館呢,晨姐悄悄地跟我說了幾句話,我才明白。
原來是這樣,商場上的慣例與官場不同,吃飯時是不談正事的,無怪乎在飯局上大家都不提及正事。
他們幾個對此事都是心照不宣,只有我一個人一無所知。
四個人圍坐在一張咖啡桌旁,優雅的薩克斯音樂在周圍迴響。
「祁小姐,原來你跟逸誠並不是親姐弟呀。」
祁晨微笑著點頭答應,也不詳細解釋,袁詠清卻也知趣不再深問。
兩人又閒扯了幾句,婉轉地互相套了一下,兩人居然是同年。
過會袁詠清看了看劉經理,臉色端正起來,「那我們公司發來的合同,兩位想必都看過了,不知道意下如何?」我看了一下晨姐,她說道:「貴公司的合同,小誠跟我已經仔細看過了,其中有幾個細節還不太明白,想向袁小姐請教一下。」
場面上的氣氛變得沉悶,稍微沉吟了一下,晨姐也覺得這樣說話太過沉重,笑看著袁詠清說道:「我看這樣,咱們兩個都一般大小,這樣叫來叫去的顯得生分,我就叫你詠清,你叫我祁晨如何?」「當然是求之不得了,結識象您這麼優秀的女孩子,詠清當然是十分願意的。
就這麼說好了,那麼其中的不解之處就由我來為你們解釋一下吧,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請劉經理補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