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個就不能告訴你了。」容瑕合上書,無視班嫿期待的目光,把書放回墊子下的抽屜裡。

「為什麼?」班嫿撇嘴,昨天求親的時候,話說得那麼好聽,結果今天連個話本都不願意送給她了,難怪別人都說,相信男人一張嘴,不如相信白日見鬼。

「因為我想嫿嫿日日都能想著我,就算你不願意想我,有了這些有意思的話本,你也會期待下次與我見面的,」容瑕輕笑一聲,「所以嫿嫿你要原諒我的貪婪與小心思。」

班嫿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不太妙啊,好像有些發燙。

「那你下次記得繼續給我講,」班嫿伸手去掀簾子,「我回家去了。」

「等等,」容瑕拽住她的手腕,從角落裡拿出一把傘,鬆開她的手,先她一步走下馬車,撐開傘看著馬車門口的班嫿,對她伸出手:「來,下來吧。」

雨水密密麻麻,班嫿看著容瑕微笑的臉,微愣片刻後,把手遞給容瑕,被他扶下了馬車。

容瑕把班嫿送到大門口,笑著道:「進去吧。」

「有勞,」班嫿想了想,「要不你進來喝杯茶吧?」

「不了,」容瑕笑著在班嫿耳邊小聲道,「伯父現在肯定不願意見到我這個未來要娶走他寶貝女兒的臭小子。」

班嫿乾咳一聲,眨了眨眼,你明白就好。

見班嫿這個表情,容瑕忍不住笑出了聲:「聽聞西城有家很有意思的麵館,嫿嫿如果不介意麵館地方小,待天氣好了,我帶你一起去嚐嚐,據說他們的青菜湯麵做得也很好。」

當然,這家最出名的是牛肉湯麵,容瑕自然不會在守孝的班嫿面前提起這個。

「好呀,」班嫿看了看天色,「不過看這天氣,雨恐怕還要下好幾天。」

「沒關係,只要嫿嫿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就好。」

班嫿再度摸臉,不就是去吃個湯麵麼,怎麼說得好像是去幹什麼似的,「我是不講信用的人麼?」

容瑕笑著搖頭:「嗯,不是。」

「你快回去吧,雨越下越大了,」班嫿乾咳一聲,把身上的披風解下來披在容瑕身上,「好好披著,彆著涼了。」

摸著身上短上一截的披風,容瑕啞然失笑,不過在班嫿嚴肅認真的目光下,他還是低頭乖乖地把披風帶子繫好了:「多謝嫿嫿。」

「不客氣。」班嫿瞄了眼容瑕完美的下巴,畢竟你美,我捨不得你生病啊。

於是這一天,成安伯府的下人就看到他們家伯爺披著女人的披風,從大門走到二門,再由二門穿過迴廊進了三門,回到了他的院子裡。

管家憂心忡忡的找到杜九,欲言又止地看著杜九,似乎想問什麼又不好意思開口。

杜九猜到他想問什麼,直接開口道:「放心吧,伯爺沒有什麼特別的愛好,那披風是福樂郡主擔心伯爺受寒,特意給他披上的。」

「啊……這、這樣啊。」管家結結巴巴的點頭,這事不太對啊,不是該男人脫下自己披風給女人披上嗎?

唉,只怪老爺與夫人走得早,沒有教伯爺怎麼疼自個兒的女人,福樂郡主受委屈了。

右相府。

「哥,你回來了。」石飛仙見石晉身上的衣服溼透了,忙讓下人伺候著石晉沐浴更衣,待一切都做完以後,石飛仙才坐到石晉面前。短短幾日,她臉色憔悴了不少,看起來沒有一點精氣神。

「哥,你打聽到……容伯爺究竟跟哪家姑娘定親沒有?」石飛仙不甘心,非常的不甘心,她究竟有哪點不好,容瑕竟然不願意娶她?

「飛仙,這件事你不要再想了,不管容瑕與誰訂了親,他日後與你也沒有關係,」石晉沉著臉道,「你還是未出嫁的姑娘!」

「你是不是知道是誰了?」石飛仙急切地抓住石晉的袖子,「是誰?是蔣康寧?趙雪?還是蔣琬?」

「公主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石晉徹底沉下了臉,「飛仙,不過是個男人,你怎能失態至此,你這般還像是我石家的女兒麼?」

「我……我……」石飛仙吶吶道,「對不起大哥,可是我只要想到容伯爺寧可娶一個不如我的女人為妻,也不願意娶我,我心裡便像是刀割一般難受,我控制不住我的情緒。哥,你告訴我好不好?至少,至少讓我死心。」

「是讓你死心,還是讓你去報復別人?」石晉看著石飛仙,自己的妹妹,自己瞭解,飛仙絕對不是一個寬容的人。

「我還能怎麼做,難道報復這個無辜女子,容伯爺便會娶我麼?」石飛仙低下頭,聲音悲傷道,「哥,你告訴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