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班家與成安伯府的護衞齊齊看了容瑕一眼,氣氛頓時變得一言難盡。

班嫿沒有注意到護衞們的表情有什麼不對,她騎到馬背上,對容瑕道:「你長得這麼好看,我真擔心哪個你土匪把你搶去當壓寨夫君了。」

容瑕聞言輕笑出聲:「郡主是在跟容某說笑嗎?」

班嫿摸了摸馬兒的頭,馬兒便開始慢慢前行,「我這是在誇獎你,君子如玉,秀色可餐。」

容瑕覺得這個天可能聊不下去了,面對班嫿,他竟感到詞窮。

「郡主容貌傾城,」容瑕騎著馬,仍舊與班嫿保持著半個馬身的距離,「有你在的地方,其他東西便黯然失色了。」

「這話別人也這麼誇過我,」班嫿一臉淡然,「不過沒多久以後,他就跟一個煙花柳巷女子私奔了。」

容瑕沉默片刻,他看著表情沒有多少變化的班嫿,不知道她是真的不在乎過往那些事情,還是借用淡然來掩飾情緒。

「你說的是……謝二郎?」容瑕還是把這句話問出了口。

「小心!」班嫿伸手拉了容瑕袖子一把,容瑕在馬背上歪了歪身子,一根撐窗戶的小棍兒貼著他的臉砸在了馬兒身上,馬兒吃痛發出了嘶鳴聲。

班嫿抬頭朝樓上望去,只看到一個年輕女子匆忙關窗戶的側影,這道側影有些眼熟。

容瑕忙安撫好馬兒的情緒,對班嫿道:「多謝郡主。」

「客氣啦。」班嫿盯著容瑕這張如玉的容貌,這要是被毀了容,不知京城有多少女子會心碎?

成安伯府的護衞想要上樓查探,容瑕攔下了他們,「不必了,想來也只是不小心,幸好有郡主在,才讓容某免遭此劫。」

「小事一樁,不足掛齒。」班嫿豪邁地擺手,「容伯爺太客氣了。」

容瑕笑了笑,後面一段路上,果然不再跟班嫿說謝這個字,反而跟班嫿講一些通俗易懂的民間傳說,引得班嫿聽得入了神,連連追問後面發生了什麼。

「郡主,在下到了。」容瑕家中沒有其他女性,不好單獨邀請班嫿到家中做客,只好道,「希望日後郡主與世子能夠常到鄙府玩,鄙府人少冷清,若是世子與郡主有時間前來,容某定掃榻以待。」

「日後定來叨擾伯爺,」班嫿掏出一張燙金請帖,「兩日後乃是家中祖母大壽,請伯爺到大長公主府喝一杯薄酒。」

「多謝郡主相邀,那兩日後容某便打擾了。」容瑕下了馬,對班嫿作揖道,「有勞郡主送在下回府。」

班嫿想了想,在馬背上彎下腰眼巴巴地看著容瑕:「那你告訴我,那個讀書人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那個讀書人被公主發現他背信棄義,公主大怒,不僅與他和離,還讓皇上奪去他的功名,永世不在錄用。」

「這個結局好!」班嫿鼓掌笑道,「我喜歡。」

容瑕看著她燦爛的笑臉,不自覺也跟著露出笑,「郡主喜歡就好。」

「那我走啦。」班嫿聽到想要的結局,心情很好的跟容瑕道別,一拍馬兒,馬兒便小跑著離開。

容瑕站在原地,看著班嫿與她帶來的護衞越行越遠,直到再也看不見以後,才轉頭走進大門。

進了內院以後,他收斂起笑容,對杜九道:「馬上去查剛才那戶人,還有長青王那裡……罷了,他那裡暫時不要管。」

「是!」杜九一抱拳,轉身就往外走去。

等書房只剩下容瑕一個人以後,他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是他第一次讓一個女人送回家,這實在是……有趣。

「你竟然送容伯爺回府?」班恆回到家,聽說班嫿竟然送容伯爺回家,目瞪口呆道,「姐,你這是好心還是看不起人呢?」

「這話是怎麼說的?」班嫿莫名其妙,「我送他回家,怎麼就看不起他了?」

「堂堂七尺男兒,被你一個女人又是誇好看,又是送回府,人家沒對你擺臉色,那是他氣度好,」班恆搖頭嘆息,「姐,你不懂男人,男人是很看重面子的。」

「我這麼一個大美人送他回去,他怎麼沒面子了?」

「再美你也是一個女人,」班恆擺了擺手指,「懂不懂?」

對於男人來說,誰能夠接受自己變成女人保護的物件?

「你平時找我幫你解決麻煩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話,」班嫿翻個白眼,「你們這些男人怎麼毛病這麼多,矯情不矯情?」

班恆:「自家人跟外人能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