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飛仙捏著簾子的手微微一顫:「對不起,我……」
「喲,這不是謝二公子嗎?」班恆騎在馬背上晃晃悠悠地過來,嘲諷地瞥了兩人一眼,「謝二公子不是向來喜歡煙花柳巷的女人麼,怎麼今日……」
「班世子,」謝啟臨打斷班恆的話,「你我兩家的仇怨,不要牽扯到他人。」
「嘖,」班恆瞥了眼石飛仙,白眼都快要飛到天上去了,當他沒看出這兩人之間有貓膩,「我跟你有什麼仇有什麼怨啊,別什麼兩家兩家的,我家可沒有徇私舞弊,包庇下屬,魚肉百姓的人。」
旁邊不知道的老百姓聽到這話,忍不住高看了班恆一眼,這家人肯定家風極好。
石飛仙從未見過像班恆這麼不要臉的人,什麼叫自家沒有徇私舞弊的人,說難聽一點,他家有人領實差嗎?
她以為謝啟臨會反駁班恆,但是讓她意外的是,謝啟臨竟然沒有多大的反應。
「班世子,請你慎言。」謝啟臨想要跟班恆爭執,可是現在大哥還被關押在牢中,案子也沒有查清楚,他根本不敢得罪班家人。班家人雖荒唐,可是他們在皇上面前說得上話,他不敢得罪班恆,也得罪不起。
「哼,」班恆一拍馬屁股,冷笑道,「做了事就要承擔後果,也不要怕人說。天之昭昭,朗朗幹坤,陛下定會還天下百姓一個公道。」
「好!」旁邊的幾個百姓鼓起掌來。
「公子說得好!」
「陛下是個明君啊,必不會包庇這些為非作歹的官員!」
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他們不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但是他們天性裡就對貪官充滿了厭惡,現在有個人站出來大罵貪官,而且看起來身份還不簡單,他們自然敢跟在此人身後鼓掌。
就算不能把貪官怎麼樣,但是跟著罵一罵,鼓一鼓掌,也是很解氣的。
石飛仙被這顛倒黑白的場面驚呆了,班恆這個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也好意思說謝家人做得不好?
她剛想要反唇譏諷班恆,可是還沒開口,班嫿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恆弟,不是讓你去給祖母送東西?」班嫿騎在馬背上,但是左手臂不自然的蜷縮著,看起來像是受了傷,「怎麼還在這裡跟無關人等說話?」
謝啟臨面色露出一絲尷尬,他翻身下馬朝班嫿作揖道:「見過郡主。」
班嫿垂下眼瞼看了他一眼,「還是別見好,一見你我就沒好心情。」說完,也不管謝啟臨的反應,便騎著馬兒離開了。
班恆見狀立馬屁顛顛跟上,一副「我姐說什麼就是什麼,你這個男人就是渣渣」的模樣,顯得十分欠揍,十分的可氣。
百姓們見沒有熱鬧可看,也三三兩兩走開了,只剩下石飛仙與謝啟臨留在此地,維持著彼此間尷尬的氣氛。
「石小姐,在下告辭。」謝啟臨摸著馬兒脖頸上的毛,聲音輕飄飄地傳進了石飛仙的耳中。
「過往謝某已經放下了,祝石小姐覓得如意郎君,恩愛不離。」
石飛仙心頭一震,看著謝啟臨離去的背影,咬著唇角沒有說話。
「小姐?」伺候她的丫鬟見她很久沒有說話,擔心的問,「您怎麼了?」
「沒事,」她放下簾子,小聲道,「回府吧。」
街邊茶坊二樓,長青王對身邊的人道:「這出戲真有意思。」
容瑕喝了一口茶,視線落在街道盡頭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