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僕射?」
畫卷看了一大半,班嫿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個動作,那就是搖頭,不斷地搖頭。
「這已經朝上比較有實權的官員了,」班淮看著扔得滿地的畫卷,臉上帶出苦惱之色,「宗室那些王爺郡王都是蔣家人,肯定也都不是,究竟還能有誰呢?」
班嫿順手開啟一卷畫,上面畫著一個很年輕人的男子,玉冠錦袍,看起來格外有風采。
「錯了,錯了」班淮搶過她手裡的畫卷,「這是其他府上的未婚郎君,不小心混進去了。」
「父親,這位你別想了,」班嫿沒有阻攔班淮搶畫的動作,「全京城多少女人盯著他,找這麼個夫君該多糟心。」
「參考參考不行麼?」班淮嘿嘿一笑,「你不是喜歡好看的男人嗎,這個肯定符合你的標準。」
「想到五年後我們就要過上艱難困苦的生活,再好看的男人都不能讓我心動了,」班嫿趴在桌子上,神情懨懨,「反正五年以後,我也沒有成功嫁出去。」
班恆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後背:「姐,你還是去別莊養幾個男寵吧,人生苦短,及時行樂。」
反正那些公主縣主什麼的,養男寵的也不少。
班嫿不想理他,世界上好看的男人很多,但是長得好看又有氣質的男人卻很少,但是這樣的一般都有身份,就算沒有身份,也被公主郡主們帶走了,哪還輪得到她?
見班嫿興致不高,班恆決定講一些謝啟臨的倒霉事讓她開心開心,「謝壞水被抬回家的時候,聽說血把半邊臉都糊了,那場面簡直嘖嘖嘖,像這種負心漢,就該有這樣的下場。」
「眼睛都摔壞了,容貌肯定也要受影響,真可惜,」班嫿幽幽嘆息一聲,纖細白皙的手指點了點桌面,「不過摔得好!」
「我早就受夠這個神經病了,跟個煙花柳巷的女人跑就跑了,被抓回來以後,每次見到我都擺出一副欲語還休的噁心樣子,真當我非他不嫁似的,臉那麼大,怎麼不去求娶公主?」
「因為他身份不夠啊,」班恆專業給自家姐姐拆臺,「他家雖然領了一個爵位,但也是寒門出生,皇家公主哪兒看得上他?」
「這種皇室看不上的男人,轉頭為了個煙花柳巷女人跟我退婚,這種事說出來很有面子麼?」班嫿沒好氣的朝班恆翻了一個白眼,「算了,反正我們早晚也會被新帝給奪去爵位封號,現在該吃吃該喝喝,想辦法再偷偷置辦點產業,能風光多久就風光多久吧。」
今朝有酒今朝醉,風風光光又一年,反正以他們家這點腦子,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你說得對,」班淮深以為然地點頭,「我去把上次看到的古董扇子給買下來,以前你母親不讓,現在應該沒有意見了。」
反正他們家這麼多錢,現在不用以後被抄家就沒機會用了。
果然這次班淮再去向陰氏討錢用,陰氏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他,順手還多給了他兩千兩銀票,讓他看著什麼女孩兒稀罕的東西,就給自家閨女買回來。
京城的人突然發現,靜亭侯最近闊了起來,什麼珍稀古玩,價值上萬銀子的東西,靜亭侯買起來眼都不眨一下。眾所周知,靜亭侯此人十分荒唐,唯一怕的只有兩個女人,一個是他母親德寧大長公主,一個是他的夫人陰氏,平時身上揣的銀票,從來沒超過五百兩。
現在他突然變得如此大方闊氣,不由得讓人忍不住懷疑,靜亭侯與陰氏感情出了問題,陰氏已經管不住他了。
這日,安樂公主擺賞菊宴,邀請了京城裡不少的貴婦千金,班嫿身為大長公主的嫡親孫女,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班嫿向來是個愛熱鬧的性子,因為只有這些人多的場合,她那漂亮的華服美飾才能讓更多的人看見。偏偏她還有一張讓很多女人都嫉妒的臉,雖然很多女人在背後酸氣十足的說她相貌豔俗,空有美貌內裡是草包之類。
對此班嫿接受良好,因為這些女人雖然嘴上瞧不起她穿著華麗,瞧不起她美豔無腦,但是眼裡的羨慕與嫉妒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
她就是喜歡這些人明明很嫉妒,還偏偏嘴硬裝作瞧不起的樣子。
只要想到那一雙雙充滿羨慕嫉妒恨的眼睛,她就能多吃一碗飯。
「女人要炫耀,不是金子越重越好,而是東西越精緻越值錢才好。其他女人平時壓箱底捨不得拿出來的東西,我卻可以戴著扔著玩,那就是炫耀,」班嫿在額間描了一朵豔麗的牡丹,對著鏡子滿意的看了好幾眼,對身後的丫鬟道,「看來看去,還是這種花最適合我。」
時下流行梅花、青蓮之類的花鈿,桃花牡丹之類往往被千金小姐們笑作俗氣,可她班嫿就是如此俗氣的人。
牡丹多好,既貴氣又美麗,那乾巴巴的梅花比得上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