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原本是非常普通的史詩,不過在現在得知了真相之後再重新回憶,給歐法lì爾一種難以言表的感覺,的確,戰勝邪惡消滅那些危害世界的人,如果尤連所說的都是真的,那麼第一時代的人當然就屬於危害世界的人,而既然危害了世界,那麼他們自然就是邪惡的……,「沒錯。」
聽著,尤連點了點頭隨後,他露出了一絲笑意。
「轟鳴閃耀的紅色天空之下…………那麼歐法lì爾告訴我,現在的天空是什麼樣子的?」
「哎?」
聽到這個問題,歐法lì爾下意識的望向窗外的天空。
一片湛籠「當海水足夠深的時候,我們是看不見下面有什麼東西的但是當它臨近枯竭時,我們就可以輕而易舉的看見它們後面所隱藏的東西。」
尤連不知道什麼時候拿起茶杯注視著裡面早已經冷卻的紅茶,輕輕的晃動著。
「你應該知道瑪娜之河,在傳說中,那是所有靈魂的歸屬,讓死亡降臨時,那些死去的生命就會重新回到瑪娜之河,接著重新等待著新生。很多人一直都在尋找瑪娜之河,只不過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其實瑪娜之河一直都在而且每天都能夠看見。」
說著,尤連指了指窗外。
這下就算歐法lì爾也再坐不住了她急忙站起身,來到窗邊,不敢相信的望著天空,那是她從出生開始已經看了無數遍的天空她從來沒有把這片天空,和那傳說中最神秘的瑪娜之河聯絡起來。
「事實上幾乎沒有人知道,瑪娜之河是守護這片大陸的屏障。
尤連低著頭,繼續注視著杯中的紅茶。
「它們籠罩在這片大陸上,為它抵擋著外面的威脅,所以,當瑪娜之河即將枯竭時,我們也會看見很多原本看不見的東西,這就是當時的大陸,第一時代的人耗費了太多的瑪娜,導致身為屏障的瑪娜之河變的虛弱了許多。當時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我們只能夠採取最有效率的方式來填補瑪娜之河。」
「最有效率的方法……」……」
歐法lì爾喃喃自語著,隨後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傳說中也有提到,死去的生命會重新回到瑪娜之河,所以,我們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那就是讓儘可能多的人死掉,然後再他們的靈魂去填補瑪娜之河。」
尤連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雪拉曾經說過,她希望能夠阻止這種事態繼續下去,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說道這裡,尤連露出了一絲明顯的,嘲諷的笑容。
「不過很可惜,雪拉並不瞭解「不惜一切代價,這句話,可不是隨口說說的。所以最終,她為此付出了代價。無論她多麼有天賦,畢竟還是個愛做夢的小女孩,可悲的是,直到最後,她的夢都沒有醒來的意思。」
聽到這裡,歐法lì爾沉默了,她重新收回目光,注視著尤連。
「如果她沒有天賦的話,或許她會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但問題就在於雪拉實在太有天賦了,她深信自己可以改變這個局面,也相信自己可以改變這個世界。不過,她需要的時間實在太長,我們沒有那麼長的時間,而且,那些人也不會聽從雪拉的建議,我剛才已經說了,我對第一時代的人沒有任何希望,哪怕是雪拉,我也只是讓她放手做一做而已,成功還是失敗,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歐法lì爾沒有再詢問什麼,她不笨,而且很聰明,雖然尤連並沒有就他們之間的關係進行詳細的解釋,但是現在歐法lì爾已經清楚的體會到了兩人的不同。
對於尤連來說,他要拯救的是整個世界,而人類在他看來只是世界的一部分,並不是世界本身,所以哪怕殺光第一時代的所有人類,對尤連也是一點壓力都沒有。但是雪拉不同,她所謂的「不惜一切」是拯救人類,她是為了拯救自己所在的第一時代的人類,才會選擇去保護世界,也就是說,在兩人的心中,世界和人類在他們內心深處的地位是相反的。尤連將這個世界放在了第一位,而雪拉則將人類放在了第一位。一個認為人類死絕了沒關係,只要世界依舊存在,那麼還有日後。另外一個則認為如果人類滅亡了,那麼世界對他們就毫無意義。
「所以當最後我率領終焉騎士團開始進行消滅第一時代人類的行動時,我就和她徹底絕裂了,而那個時候,她已經變的相當強大,嗯」說起來果然還是年輕時的錯誤,我早該在那個時候殺掉她的……」
「為什麼你沒有下手?尤連大人?」
察覺到尤連面上那一絲無奈」歐法lì爾也不由的開口詢問道,她不相信尤連真的是心慈手軟,雖然她沒有跟隨尤連經過那個時代,但是從她現在的經驗來判斷」這個男人絕對不是那種會因為一個女人而放棄自己原則的傢伙,他說了雪拉會是個威脅,那麼就絕對會消滅這個威脅,所以對於尤連居然讓這個威脅留下來,歐法lì爾無論如何也無法理解。
只不過,出乎歐法lì爾意料之外的是,在聽到她的詢問之後,尤連呆了一呆,接著他尷尬的咳嗽了一聲。這是歐法lì爾第一次看見尤連夾言,這讓這位前公主殿下也不由的愣了下神,還以為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說錯了什麼。不過很快,尤連又重新恢復了往日的表情」再次浮現出那種悠閒自得的笑意。
「我有我的原則」歐法lì爾小姐,有些原則是我必須遵守的,當然,這沒有什麼強制性」不過刨、我來說是必須的。」
說道這裡,尤連聳聳肩膀。
「後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我們一開始對第一時代的人類造成了非常大的威脅,而在他們瀕臨絕境的盛一蘭,雪拉出現在了他們的身邊,她發明了可以更加有效率,並且更加強大的瑪娜使用裝置,並且利用這個裝置一度反敗為勝。所以最終我們不得不親自出擊,引誘她與我們決戰,畢竟還是個孩子,就算再有天賦,打仗的事情也不是靠天賦就可以彌補的,她很輕易的上了我們的當,那一仗坦白來說的確有點艱難,因為雪拉和其他第一時代的人不同,她知道煽動第二時代和第一時代血戰的就是我,所以她認為只要消滅了我,消滅我們三個,那麼她還是有機會讓第一時代的人與第二時代的人共存的,因此她出動了所有的力量,至於結果……,我想你也看見了,整個終焉騎士團只有我,彌塞亞和塞米婭活了下來,並且與雪拉進行了最後的戰鬥。那的確是一場非常艱難的戰鬥,她擁有著足以與我們相提並論的力量,不過最終我們還是勝利了,而她輸了,而她所率領的那些第一時代的人,也徹底被消滅了。就這樣,差不多就算是結束了。」
「我想,我可以理解你的意思,尤連大人。坦白來說,我不知道您做的是對是錯,所以解……」
歐法lì爾輕嘆了口氣,的確,這不是她可以評價的問題,畢竟那已經是很久遠的時代之前的事情。所以是也沒有這個資格,對那個時候,身處在那個時代裡的任何人做出評論。但是,她有資格得知另外一件事,另外一個她需要的〖答〗案。
「接下來這個問題,我是站在我的立場,一個第二時代人的立場上來詢問的,尤連大人,你之前說,之的以消滅第一時代的人,是為了保護這個世界。我不知道那個時候的事情,那離我太遙遠了,但是我想知道,你現在所做的這一切,是為了什麼。按照你的說法,第一時代的人被消滅,而且現在瑪娜之河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樣子,這一切不應該已經結束了嗎?」
「如果把瑪娜比喻成一個人的話,歐法lì爾,你仔細想想,他被人砍了一刀,在縫合傷成之後就可以活奔亂跳生龍活虎的該幹什麼幹什麼嗎?的確,正如你所說,第一時代的人被消滅之後,原本的問題已經解決了,但是並沒有完全解決,畢竟世界平衡已經被破壞,我現在所做的,就是將更多的靈魂送回瑪娜之河,當什麼時候,這個世界徹底平衡,可以完成原本屬於自己的迴圈,那麼我的任務就結束了。所以,為此我需要更多的戰爭,死更多的人,長痛不如短痛,這是最快的方法。」
說到這裡,尤連轉過身,擺了擺手。
「好了,這就是我和雪拉之間的故事,其實也不算多麼精彩複雜,只能夠說,我們對待事物態度不同吧。」
說完這句話,尤連嘆了口氣,隨後他開啟門,準備離開。而注視著他的背影,歐法lì爾則猶豫了下,最終,她上前一步。
「最後一個問題,尤連大人。」
「說吧。」
尤連頭也不回的回答道。
「你是一個人類,那麼,你為什麼會選擇將世界放在第一位?究竟為什麼,你要做這種事?」
「……………………」
面對歐法lì爾的這個問題,尤連沉默片刻,隨後,這才開口回答道。
「因為我有一個目的,為了實現這個目的,我必須要達成這個目標,就是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