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於尤連等人來說,只是為了打發枯燥旅塗中的一個小小插曲,不過對於那個受驚的傢伙來說可就不是什麼好事了,事實上,在接下來的三天裡,尤連和雙子姐妹都沒有再發現他的身影,也不知道這傢伙是在那一夜的追逐中慌不擇路的失足跌落山崖摔死子還是察覺到有更棘手的傢伙跟隨在自己的身後,這兩天下來他都沒有再出現在四今天賦騎士的警戒線裡,看起來似乎是已經離開了,而法師小隊似乎也做出了和尤連同樣的判斷,從第二天開始,他們又重新恢復了原本的行動方式,而尤連等人則依舊悠閒自在的跟在他們身後,完全沒有被這些傢伙察覺到任何問題。
話是這麼說,但是問題並不一定來自於外部。
「大人,我們究竟要去哪裡?」,這已經是歐法lì爾第三次提出這個問題了,不是她多疑也不是不明白眼下的處境,而是伴隨著距離的深入,歐法lì爾每一次使用靈魂力量去感應對方的魔法波動時,都會下意識的產生一種不寒而慄的恐懼感,那就好像你伸出一隻手去按住一顆放在冰面上的石子,然後感受到了通體的寒意這不是雪原上的冰寒之感,而是某種更加深入骨楗與靈魂的寒冷。
這讓歐法lì爾有些驚慌,她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類似的情況,而且由於她身為虛影屬性的持有者,又是靈魂凝結體,對於這方面的感知遠遠比其他人高上好幾倍,所以此刻行走在這片大地上,反而帶了給少女更加真切的感受彷彿他們不是行走在被積雪籠罩的山坡,是在正舉步走進一個黑暗深淵的洞穴。
沒有終點的旅程。
「我覺得很難受。」,歐法lì爾面色蒼白,呼吸急促(雖然她已經不需要呼吸了),此刻別說是尤連就是法蓮都能夠看出她的情況有些不太對頭。
「大姐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這說明我們快接近了。」
與法蓮焦急不安相比,尤連卻是非常冷靜,面對歐法lì爾的異樣,他只是聳聳肩膀,然後非常平淡的做出了回答。
「接近接近什麼?」,此刻的歐法lì爾迫切的希望能夠知道〖答〗案,如果要用個更有現實感的比方那就是她感覺自己現在正在一間沒有絲毫空氣,而且火熱難耐全封閉的房間中般的感受,而偏偏當她抬起頭來時,看到的不是灰暗的天huā板而是飄落著雪huā的陰沉天空這種古怪的感覺就更加明顯。當然,歐法lì爾也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帶有著極強的瑪娜之力就好像她在幕色森林源泉中所感到的一樣。不同的是,在那裡她的感覺就好像隨時隨地在浸溫泉般的舒適愜意,甚至可以用如魚得水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但是在這裡,她卻感覺自己好像是一條被拋上岸的小魚,掙扎奔跳著,馬上就要嚥下最後一口氣。
「歐法lì爾,不要再去接觸那些瑪娜,集中注意力來引導自己,彌塞亞和塞米婭應該教過你如何製造靈體護罩…………沒錯,就是這樣。」
「呢…………」
在聽從尤連的指示和教導開啟了靈體護罩之後歐法lì爾終於長長的出了口氣感覺自己又重新回到了水裡~所不同的是,這次她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是一條被禁錮在魚缸中的小魚。
「這裡真是太古怪了…………,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還記得你之前向我做的報告嗎?」,尤連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個古怪的問題。
「報告?」,歐法lì爾愣了一下,別說尤連的反問有點出乎自己的意料而且她才剛剛回到「水」裡,還沒有來得及清醒自己的大腦不過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
「你是指之前那個傳說…………」,「整整一個城市的人,可真是不少。
尤連說著,低下頭去,接著,他的右腳在地面上輕輕踩了一踩。
無形的旋風四起,隨後周圍的積雪便如同灰塵般的迅速向著周邊四散開來,這個動作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畢竟對於天賦騎士面言,想要做到這點實在太簡單了。
而在尤連的腳下,積雪散去之後,所暴露出的則是依舊保持著一抹鮮綠的草地,它們還沒有完全枯萎,不過在這些積雪的覆蓋下也只不過是事實見問題。不過尤連很明顯並不是來這裡做冬季草被調查的。他衝著站在自己身邊的雙子姐妹使了個眼色,接著,兩牟女孩同時上前半步。
「啪」的合起了自己手中的洋傘,接著在草地上輕輕一點。
沒有任何聲響。
但是兩道細長的縫隙已經伴隨著這對姐妹的動作而四散蔓延,接著那原本已經被寒意凍的僵硬的碎土猛然一動,隨後宛如神話中被分開的大海般自動的向著兩邊翻起。
「啊!」
不僅是歐法lì爾,就連法蓮都不由的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尖叫。因為她們清楚的看見,在那翻開的土壤下的存在。
不僅僅是植物的根莖,甚至還有更加醒目的東西——那是與雪不同的白,森然,沒有絲毫生命色彩的白色。
一堆堆散亂的屍骨就這樣從土中翻出,雖然它們四散破碎,但是從其形狀和大小卻可以很快判斷出,這些可不走動物的屍骨。
「都過了這麼多年,還是這麼新鮮。」,尤連彎下腰去,撿起了一塊不知道是大腿還是手臂的骨頭仔細的把玩著,然後敲了敲。接著,這原本看起來堅硬的骨頭卻是忽然間散發出一縷微光,隨後立刻向著四周擴散為閃耀的光塵,隨後消失在空氣之中,不見了蹤影。
「瑪娜結晶化?」
歐法lì爾還在大惑不解時,一旁的法蓮,卻已經低聲叫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這可是人骨啊,而且…………」,「要不是瑪娜結晶化,這些骨頭又怎麼可能在幾百年之後依舊保持著如此新鮮的色彩和模樣?」,尤連聳聳肩膀接著轉身向前走去,彷彿擺在他面前的不是成堆的骨頭,而走路邊的野huā一樣。而雙子姐妹也沒有多言,她們緊跟著尤連,重新打起了陽傘來遮擋落在她們頭上的雪huā看起來悠閒的好像出門散步的大家閨秀。
「大,大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尤連先生,您知道些什麼嗎?」,而與他們的淡定相比兩個少女卻是極度不淡定了,歐法lì爾驚訝於這裡居然會有這麼多屍體,而且還埋的如此之淺。法蓮則是驚訝於這些屍骨居然都是瑪娜的結晶化,畢竟她在法師協會中所學到的是,除非刻意用法術去保持否則瑪娜的結晶化幾乎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但是現在,擺在她眼前的現實,卻是再一次的推翻了她的認知。少女根本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有這種閒情給這些骨頭進行這樣的法術,這又是如何完成的?
面對兩人的提問,尤連並沒有回答。他只是沉默不語的走在前面,而在脫口提出了問題之後,歐法lì爾和法蓮似乎也察覺到自己有些魯莽,便不約而同的閉上嘴巴,等待著她們希望得到的〖答〗案。
「你們應該知道瑪娜創造了這個世晃」,但是尤連的離題技能似乎已經到達了頂點,他再一次自顧自的扯出了一個根本不同的話題。
「有了瑪娜的存在,人們才能夠存活,動物植物,以及一切的生命都需要瑪娜的依靠和支援,如果沒有瑪娜的存在,那麼任何地方都會變成死域。」
聽到這些,眾人都是輕輕點了點頭,這些是最最基本的常識,沒有任何人是不知道的。
「人對於瑪娜的過度榨取會讓一個地區的瑪娜變的稀薄,從而不適合人類居住,所以你們只能夠選擇在源泉的周圍開發和製造能夠利用大量瑪娜之力驅動的東西。如果在其他地方這麼幹,其下場就是會讓那裡趨向滅亡而你們則將它視為瑪娜對人類貪婪的懲罰。」,聽到這裡,法蓮有些詫異的睜大眼睛,她可沒有想到會從尤連的嘴裡聽到這種說法,事實上,也有不少人會這麼說,但是那大多都是聖恩教會的論調,什麼懲罰,神譴,人的貪婪等等等等,而在法師協會里,則是很明白無誤的會利用公式化的解析來給出〖答〗案。而歐法lì爾則微微皺了下眉頭,她本能的察覺到尤連的這句話似乎有些地方很古怪,但究竟是哪裡她卻有些說不上來。
不過尤連顯然並不在乎她們兩人的反應,而是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不過,所有人都忽視了一點,這就象搶劫,人類搶走了瑪娜,而且肆意揮霍,那麼被搶走的那一方,難道就沒有翻本的打算?」
說道這裡,尤連這才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