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個號天氣。
女孩收回目光,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她轉過身來,望了一眼自己身邊堆積如山的衣物。如果自己努力一點的話,那麼就可以早點完成工作,這樣一來,她還有時間回到自己的房間去,多看一會學徒法典。嗯到這裡,女孩不由下意識的望向自己身上的學徒袍,那還是最低的灰色,不過已經足夠讓女孩感到驕傲了。
但去……,……
女孩抬起頭來,不安的望向上方的營帳,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安。
法師也是人,需要吃,需要睡,有著各種生活所需。這些魔導騎士團的法師也是一樣,當然,她們並不算是普遍意義上的戰士,但是也沒有理由和其他人有所區別。所以,即便走出行,她們也會帶上一些僕從,當然,這些都是最低等級的法師學徒,不過對於她們來說,只不過是處理日常雜事,也已經夠用了。
一直以來,女孩都為自己能夠成為魔導騎士團的一員感到驕傲。雖然她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僕從,但是魔導騎士團,可是很多法師都非常向往的地方。特別是法蓮團長大人,她才不過比自己大個三四歲,但是卻已經擁有了如此強大的實力,雖然女孩知道以自己的天賦,想要做到那種程度基本上是不需要去想了。但是,這也總是一個目標。
不過,最近幾天來,事情似乎有些奇怪。
仔細想想,這算是她們第一次出遠門作戰,女孩並不知道究竟是和誰,為了什麼。不過她也不在乎,畢竟魔導騎士團是個榮耀的組織,肯定不會是邪惡的幫兇。雖然一開始的時候非常順利,不過現在看起來,似乎出了點問題。
在之前的戰鬥結束之後,整個魔導騎士團的氣氛都有些古古怪怪的,而且原本每天都會出現的法蓮小姐,這幾天也不見了蹤影。連其他的法師也似乎都有些不安和慌亂,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雖然女孩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以她的直覺」還是感覺到這不是一個自己喜歡的環境。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這個問題,也只是在僕從間私下交流一下」但是沒有任何人得到答案,事實上,就連很多魔導騎士團的法師,也不清楚具體情況。只不過」這些僕從還是得到了一個訊息~那就是法蓮大人拒絕出面。
沒錯,自從幾天前的戰鬥結束之後」法蓮就一直在自己的帳營裡,沒有離開半步。雖然負責服侍她的學徒面對眾人的詢問都是守口如瓶,但還是有不少人看見那位強大而美麗的騎士團長出乎意料的,一身血腥和汙泥的從天而降,隨後飛快的衝入了自己的帳中。而在那之後,魔導騎士團就徹底停擺……一直在等待著接下來的命令,但是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麼命令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女孩搖了搖頭,將自己內心的不安扔到旁邊,接著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衣服上。
但就在這時」她看見一個全副武裝的魔戰士向自己走來。
「有什麼事嗎?」
女孩好奇的詢問道」魔導騎士團並不是只有法蓮和她的部下,其中還有負責警戒的魔戰士和負責日常雜務的學徒,後兩者基本不參加戰鬥,但是彼此之間卻也非常熟悉。
「是有點事。」
走過來的中年魔戰士正是女孩所認識的其中一個守衛」此刻的他面色有些呆滯,眼神也很茫然,但是,女孩明顯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有人在營地外,說是來找你的。」
「找我?」
女孩有些疑惑的睜大了眼睛,自己在這裡又沒有認識的人,誰會來找自己?不過雖然心裡疑惑,但是她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隨後跟隨著守衛向外走去。
在來到營地門口之後,女孩好奇的向四處張望,但是她卻並沒有看見任何人的蹤影。
「誰在找我?」
她好奇的轉過頭去,向帶著自己來的魔戰士詢問道但是接著,一絲細微的刺痛從她的腦後傳來,將女孩徹底帶入了無意識的黑暗深淵。
「大人,你這是打算幹什麼?」
歐法lì爾皺起眉頭,有些不滿的望著眼前的尤連在他的身邊,一個小法師學徒正茫然的站在那裡,眼中沒有絲毫的焦點,彷彿沒有自我意識的人偶。
「你該不會是想要綁架這個孩子,然後去威脅那位法師小姐吧。」
「不不不,我並不打算這麼做。」
尤連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他走到了歐法lì爾的身前。
「事實上,我只是需要她回答我幾個問題就可以了……,…嗯,這並不複雜,不過,我希望由歐法lì爾小姐你來詢問。」
「由我來詢問?」
「當然,不用擔心她不回答,她已經被我可愛的小傢伙們用法術迷惑了,有問必答。」
「既然如此,那麼就由大人您來詢問不就好了?為什麼還需要這麼拐彎抹角?」
歐法lì爾挑了下眉頭,她倒不是故意和尤連做對,一來事實如此,二來雖然說身為副官,歐法lì爾並不打算違背尤連的命令,但是對於他之前見死不救的行為,還是有那麼些不情願的。所以,現在算是以另外一種方法表達自己的不滿。
「因為…………
說著,尤連湊到了歐法lì爾的耳邊,接著低聲說了些什麼。
「啪!!」
隨後,清脆的聲音響丸「………………」,尤連捂著自己被打紅的右臉,無奈的望著眼前的歐法lì爾,此刻的歐法lì爾面色通紅,簡直好像是燃燒到了極點一樣。
「大人你,你真是不知羞恥!」
「我很知羞恥啊,所以我才要你去問。」
「你…………
「難道真的要我親自出馬?」
「…………」
歐法lì爾無語的望著尤連那紅色的面頰,接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一一咬牙關。
「我去問!」
「那麼,就拜託你了。哦」對了,問完之後就可以讓那位小姐回去了,反正她也不會記得什麼。」
尤連又揉了揉自己的臉,雖然歐法lì爾那一巴掌的扇的的確很快,但是他畢竟是天賦騎士,歐法lì爾又只是下意識的反應」根本沒什麼力氣,所以雖然看起來很痛,但是很快就沒有了感覺。接著,他放下手去,微微的向歐法lì爾行了一個貴族的完美鞠躬———一絲不芶的讓人有些火大。
接著,尤連便轉身離開。
「真是…………
望著尤連走到遠處」同時召手和那對姐妹混在了一起,歐法lì爾這才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她搖了搖頭,轉過身來,望著面前如同木偶般的女孩,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從何開口。不過………自己似乎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在過了片刻之後,正在和那對姐妹遊戲的尤連看見歐法lì爾一臉通紅的走了過來,接著將一張紙遞到了自己的手上。
「已經按照大人你的命令,詢問完了,能夠得到的資料,差不多就是這些。」
「很好。」
尤連線過紙來,仔細的注視著上面的內容」隨後微微一挑眉頭。
「不錯」我們已經得到了所有的情報,接下來,就該按照計劃行動了………,歐法lì爾,三天之後我們發起攻擊。」
「好的」不過」「「」,聽到尤連的命令,歐法lì爾點了點頭,但是,她隨後還是有些古怪的望向了尤連以及正趴在他的兩邊,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的雙子姐妹。
事實上,q在之前法蓮觀察戰場的當天,尤連他們就已經順手抓了一個反抗軍的逃兵,接著依靠著雙子姐妹的法術,輕而易舉的得知了反抗軍大本營的所在地。而之後他們便立刻趕到反抗軍的本營,隨後如法炮製,獲得了魔導騎士團的位置。接著他們便來到了這裡,但是,這樣的行動卻讓歐法lì爾非常不解,不明白尤連為什麼要這麼做。
「但是,大人,我有些問題。」
「嗯?什麼問題?」
「我認為,你是不是太謹慎了些?雖然說那位小姐的確是很棘手的天賦騎士,但是那一天,她的表現我們都看在眼裡了,而且,我剛才也已經詢問過,現在魔導騎士團上下都沒有戰意,我認為,我們應該直接出手,消滅反抗軍的本營,這樣一來失去了委託人的魔導騎士團,自然會離開。而且,就算她們不離開,以尤連大人你的實力,再加上彌塞亞和塞米婭小姐,對付她們也是綽綽有餘,為什麼一定要利用這種手段?」
「原因很簡單。」
聽到歐法lì爾疑惑的詢問,尤連聳聳肩膀,隨後露出了一絲笑意。
「因為這樣會更加輕鬆,歐法lì爾小姐,戰鬥是雙方的,一方面是無限擴大自己的優勢,一方面就是無限縮小對方的優勢。僅僅只是失去戰意並不意味著我們不會戰鬥,而為了能夠達成目的,對方的優勢,能夠縮減的,自然要利用到。絕對不要打沒有把握的仗,要知道,哪怕有時候僅僅只是小小的有利局面,說不定就能夠換來更好的戰果…………千萬不要小看這一點。」
「但是我不得不說,你這次所用的計策真的很卑鄙。
說道「卑鄙」這個字眼時,歐法lì爾又是面上一紅。
「這叫策略,無所不用其極才是正道,歐法lì爾小姐。」
「……………………」,「好了,事情搞定,我們也該回去己」
尤連顯然並沒有在意歐法lì爾無聲的抗議,他拍了拍兩個小傢伙的頭,隨後轉過身,消失在森林的深處。而歐法lì爾則略帶著不滿的望著他的背影,接著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後跟了上去。
而就在這時,在魔導騎士團的營帳之內,法蓮卻是呆呆的躺在**,猶如一具行屍走肉般,茫然的看著眼前的帳頂。
如果說,之前自己親手殺人所帶來的,僅僅只是迷茫的話。那麼之後法蓮所看到的,那如同惡夢般的景象,則完全是一種痛苦。這幾天法蓮一直都沒有能夠睡的好覺,她甚至沒有心情去進食,每每想起那天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法蓮都會覺得無比痛苦」甚至噁心作嘔。她原本希望通過睡眠來逃避這可怕的現實,但是每當她閉上眼睛」那一張張悽慘的面孔就會在她的面前浮現,那些人臨死前的吶喊還會在她的耳邊迴響。使得法蓮根本沒有辦法逃避,在夢中,她一直都在奔跑」試圖躲開那些可怕的怨魂,但是當她睜開眼睛」重新回到現實中時,並沒有絲毫劫後餘生的幸慶,反而更加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