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可真好啊,會不會下雪呢?」
「………………………」
「彌塞亞,塞米婭,差不多也是換冬裝的時候了吧。」
「………………………」
「嗯,這紅茶好像有點甜過頭了,看來不應該放這麼多的糖才對。」
「………………………………」
「不知道夏洛特她們怎麼樣了,現在的暮色森林,一切運轉都還正常吧。」
「…………………那麼,大人你打算怎麼辦?」
既然對方完全沒有試圖辯解的意思,那麼歐法莉爾除了舉手投降之外,也做不出什麼了。不過,她想了一想,卻是有些懷疑。
「但是,如果按照大人你的說法,那麼那位法師小姐應該會是協會的重要人物吧,畢竟,能夠完全破壞瑪娜,這已經被消除更加危險了不是嗎?」
「如果說她的光環是擴散性的,那麼的確如此。不過就目前來說,很明顯這位小姐的光環是以收束炮的形式發動,那麼,其破壞的瑪娜就很有限了。這就好像你從池塘裡舀一杯水,不會給池塘帶來多大的影響,但是你要是把整個池塘的水一次弄完,那麼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在之前與你的戰鬥中,我就已經看清楚了她的釋放方式,這種程度的瑪娜破壞,還不會對地區造成什麼無法挽回的影響。否則的話,我想這位小姐恐怕不可能活奔亂跳的活到現在了。」
歐法莉爾的神情有些無奈,不過她也知道尤連所說的的確是事實。只不過,這位前公主殿下苦思苦想了半天,最終還是無奈的長嘆了口氣。
「真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會有這樣的信念嗎?破壞瑪娜有什麼好處?真是想不通。」
「不,這並不一定是那位小姐的信念。」
尤連搖了搖頭,再次否決了歐法莉爾的說法。
「我之前就已經告訴過你,天賦騎士的力量雖然來源於信念,但是每個人體內的屬性都是不同的,就拿朱蒂來說,她的信念與火焰不算很象,但是她的天賦光環卻是元素系的,這是因為她身體內原本的屬性就是火,所以才會以這種形式表現出來。而那位法師小姐和朱蒂應該算是同一種型別,只不過,她身體內蘊涵的天賦靈魂屬性,明顯比朱蒂要高階就是了。」
「原來如此………」
歐法莉爾點了點頭,不過隨後她又皺起眉頭來問道。
「那麼,這和大人你決定撤退又有什麼關係?」
「很簡單。」
尤連放下茶杯,伸出手指。
「第一,我的身體也是由瑪娜元素構成的,而且很不巧,我沒你那樣的力量,要是被挨一下,那麼不死也會半殘,我可是很怕死的。」
「……………」
「第二,法師協會一直以來與終焉騎士團關係良好,雖然我不知道這一次他們是吃錯了什麼藥,但是魔導騎士團畢竟也算是法師協會的面子工程,這些傢伙可以不要命,但是不能不要面子。我可不想平白無故的多出一個敵人來。要知道,這位小姐可不是那些山賊劍士,她可是天賦騎士,如果我要對付她,那麼就要出全力,而且,因為她那個棘手的天賦力量,我是不可能有所保留的。手下留情這種事情,只存在於雙方實力差距過大的時候。而我們雙方都是天賦戰士,那麼真正打起來,也只有盡人事,知天命了。」
「………也就是說,尤連大人你怕會不小心傷到她,甚至殺死她?」
「這幾乎是必然的。」
尤連聳聳肩膀,事實上這也是他為什麼在之前的戰鬥中迅速選擇撤退的原因,一旦那位小姐真心想要啟動她的天賦之力,那麼對尤連來說就會變的很麻煩,而萬一錯手殺掉了她,雖然法師協會表面上可能不會多說什麼,但是尤連很清楚,以後是別想得到來自他們的幫助了。
「不過幸運的是,這位小姐也並非全無弱點。」
「弱點?」
「沒錯。」
尤連擺了擺手指,嘴角微微翹起。
「可以說,她和你,是一體兩面的相反存在,歐法莉爾小姐。你缺少戰鬥的經驗,但是你有著殺人與被殺的覺悟。但是她卻完全相反,她擁有很多戰鬥的經驗,但是她完全沒有殺人與被殺的想法………究其根源,恐怕正是因為,她擁有太過強大的力量的關係。」
「這……我不是很明白。」
歐法莉爾好奇而驚訝的注視著尤連。
「擁有強大力量的話,那麼殺人與被殺應該就不會是什麼問題了吧。只有弱小,無力的人才會害怕被殺,但是,擁有強大力量者,為什麼也會害怕?」
「因為他們沒有這個需要。」
面對歐法莉爾這個好奇的詢問,尤連輕嘆了口氣。
「我之前已經說過了,歐法莉爾小姐,手下留情是雙方實力差距過大之後才能夠產生的。比如拿你和我來說,就算你現在立刻想要在我面前自盡,我也有一千種方法讓你完全達不到目的,哪怕你手中的匕首在一秒之後就會刺入心臟也是一樣。這就是實力面上的差距,越大的差距,這種感覺就會越明顯。而到那個時候,你就會發現,甚至連生和死,都完全由不得你自己說了算,而是由別人所決定。以那位小姐的力量,恐怕這片大陸上能夠與其匹敵者並不多見,所以,她可以隨意的操縱別人的生死,只要她不想,那麼對方甚至連以死相逼都做不到。而正因為擁有著這樣的力量,給她帶來了莫大的自信………她自信自己可以阻止死亡和殺戮,至少,她不會殺死任何人。而對於被殺……既然沒有殺人的經驗,那麼對於被殺毫無概念也並不奇怪。」
說道這裡,尤連露出了一絲冰冷的微笑。
「所以,我不需要和她進行正面的戰鬥,我現在需要做的,僅僅只是讓她瞭解殺人這件事所代表的真正含義與概念,而在這之後,對付起她來,就會容易的多了。」
「也就是說,你並不打算使用正攻法,而是選擇了攻心之術嗎?」
「沒錯。在這種情況下,迂迴明顯比正攻要來的有效果的多,特別是那位小姐,無論怎麼看,都覺得她似乎完全沒有離開過自己的鳥籠,那麼也是時候讓她看看外面的世界,那麼我想,這位小姐一定會得出與之前完全不同的結論。」
尤連點了點頭,接著他站起身來,望向窗外。
「那位小姐的心靈太過純粹,需要好好的汙染一下,而在那之後,我們再來談論戰鬥的話題……對付起來就會容易的多。這樣一來,把她驅走也很方便,我們也不需要和法師協會弄出什麼大問題來。」
說著,他轉過頭來,望向歐法莉爾。
「歐法莉爾小姐,身體的感覺如何了?」
「已經恢復了大半,想來沒有什麼問題。」
聽到歐法莉爾的回答,尤連微微一笑,接著,他伸出手去,優雅的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那就好,那麼,我們一起去看戲吧,我想,現在應該正上演著一齣好戲呢。」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