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陣前挑釁

終焉的騎士 西貝貓 第1頁,共2頁

「國王陛下要御駕親征?」

聽到這個訊息,凱爾特將軍吃了一驚,他不敢相信的注視著手上的傳令,懷疑這是不是什麼惡作劇,但是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寫著,威斯特五世將會帶著五萬士兵,與三大軍團之一的蒼白之鷹軍團指揮官巴倫公爵一起前往赤色要塞,來抵禦西斯帝國的進攻。

當然,這是官方的宣告,凱爾特將軍卻自然並不這麼認為」如果是之前的話,那麼他還會以為這位國王陛下只不過是好大喜功,打算出出風頭。但是現在他卻不會這麼認為了,畢竟之前王城發生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自然也清楚眼下威斯特五世和尤連也算的上是水火不容了,而現在尤連在邊境要塞,他卻要率領軍隊來御駕親征,這究竟打的是個什麼算盤,卻還是無從得知。

該不會是想要強行壓制終焉騎士團,和尤連撕破臉吧。

凱爾特擔心的想著,卻是無計可尋。畢竟,眼下他的身份依舊是三大軍團長之一,而現在前線情況危急,根本不容自己離開。雖然對於那位國王陛下所做的事情,凱爾特也非常不齒,但是他知道,眼下,卻不是談論這件事的時候!因為在他的背後,不僅僅是王宮,而是威斯特王國的子民!如果自己現在宣佈脫離王室,那麼一定會引起恐慌的!

所以,那些貴族可以反,官員可以走,但是凱爾特自己,卻是走也走不掉的。而巴倫公爵,想必也是和他一樣吧。畢竟,三大軍團的軍團長,掌握著王國一半以上的力量,只要他們依舊效忠於王室,那麼其他的問題都不過是小問題而已……,…只不過,這種小問題,不知道什麼時候,或許就會變成大問題了。

「哎……」,……,…」

凱爾特輕嘆了口氣,就在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隨後」一個傳令兵面色驚慌的推開門來,衝入房內。

「大」矢,大人!大事不好了!!」

「發生了什麼事?」

凱爾特面色一沉,隨後立刻不著痕跡的將手中的傳令扔進了一邊的火堆,同時開口詢問道。

「西斯帝國………」,西斯帝國大軍出動了!!正在向這裡進發!」

「哦?」

聽到這裡」凱爾特有些驚訝的掃披眉頭。

「有誰的旗號?」

「這個,「……,………「……」

說道這裡,士兵已經是面色發青」但是他還是咬緊牙關,繼續報告著。

「是,是,毒蛇權杖」「風之信標」以及……以及……「……」,「說!幹什麼吞吞吐吐到!」

「以及…………,聖潔獨角獸,!」

在凱爾特的怒吼之下,那個士兵終於說出了最後的旗號,而他自己則也已經有些癱瘓,甚至連站不太穩了。這在一個軍人來說,實在是無能之極的表現,但是此刻的凱爾特卻是完全沒有閒暇顧及這一點」他聽到這裡」立刻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抓起了士兵的衣領。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聖潔獨角獸!?是那個聖潔獨角獸!?」

「正,正是,大人…………」

「該死!!」

凱爾特咬緊牙關」怒吼一聲,接著一把將那個士兵扔在地上。

「立刻發出訊號」一級戒備!一級戒備!!快去!!滾!!」

「是,是!!大人!!」

被扔在地上的那個士兵急忙爬了起來,隨後甚至連軍禮都沒有敬,就這樣急急忙忙的轉身離開。而凱爾特也是面色凝重,他大踏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一把抓起掛在牆上的長劍,隨後轉身離開,向著要塞的方向走去。

低沉的號角聲響起,三短一長,這正是最緊急的訊號。所有計程車兵都放下了手中的事務,他們迅速集合起來,列隊,準備好了自己的武器時刻等待著戰鬥,而當凱爾特匆忙的來到要塞的前方指揮台上時,士兵們早已經集合起來,黑壓壓的佔據了整片城牆,氣氛凝重的就好像一塊巨石懸掛在他們的頭上,隨時都有可能掉落下來一般。

走上臺前的凱爾特,立刻就看見了自己的部下,此刻他們也是面色凝重,蒼白,鐵青的注視著前方。而在遠處,黑壓壓的西斯大軍已然列陣,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在那大軍之上,三面旗幟正在迎風飄揚。

那是三面三角旗。

在左面軍團中,飄揚的是一面黑底,紅色鑲邊的旗幟。在其正〖中〗央的是一把金黃色的權杖,而在這權杖之上,一條青綠色的毒蛇將其死死的纏繞起來,吐出了鮮紅的信子~毒蛇權杖,這正是「操偶師」希德薇的旗幟。

而在右面的軍團中,則是一面綠底,藍色鑲邊的旗幟。翠綠的底色之上,出現的則是代表著暴風印記的旋渦~風之信標,這正是「風之使者」半蘭的旗幟。

如果說,僅僅是這兩位天賦騎士的旗幟,那麼還不至於讓凱爾特如此失態,畢竟他駐守要塞這麼多天,對於與兩今天賦騎士作戰也是有心理準備的。但是現在,當他的目光落到坐陣〖中〗央的軍團旗幟上時,即便是凱爾特,也不得不為之心驚!

那是一面純白底色,金色鑲邊的旗幟。在這面旗幟上,一匹正在賓士的獨角獸迎風飄揚、聖潔獨角獸,這正是西斯帝國王女,聖銀白騎士團團長,「銀之王女」琳蒂洛特的標誌!

聖恩在上!她怎麼也來了?!

這一刻,凱爾特只覺得手寒腳冰,彷彿在這瞬間他不再是那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而是一個初上戰場的小兵。

也難怪凱爾特會有這樣的表現,雖然銀之王女才不過十六七歲,但是現在在這片大陸上,卻是令所有人聞之色變的人物。

這倒不是因為她有多麼殘忍,事實上,銀之王女琳蒂洛特非常善良,仁慈」幾乎從來沒有進行過什麼不必要的殺戮,而在她俘虜下計程車兵,也都可以得到很好的待遇。而且,這位王女殿下並不是什麼爛好人,她在行軍打仗方面同樣擁有著出色的才華,其特點就是各種各樣變幻莫測的計策總是讓人防不勝防。而更加可怕的是」她本身所擁有的天賦光環的力量,只要在她的光環範圍之內,任何一個士兵,哪怕是一個低階劍手,都可以瞬間擁有高階劍士的力量!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足以算是作弊般的能力」這樣一來,一旦開戰的時候,那麼敵人所要面對的,就是數萬個訓練有素的高階劍士的進攻,光是想象這一點,就足以讓人頭皮發麻了。而自從這位銀之王女殿下出道至今,經歷過的大小戰爭已達千場,確實未嘗一敗!

但是,這並不是其他人懼怕她的原因,事實上,之所以凱爾特將軍如此懼怕她,正是因為她的仁慈和善良。

沒錯!正是因為這一點!

一般來說」善良的指揮官,其作戰時的弱點就會很大,但是,琳蒂洛特的天賦光環,卻將這種弱點幾乎化為烏有。在絕對強橫的力量面前」什麼陰謀詭計都是渣渣。更不用說這位王女殿下在打仗行軍方面也有一套,無論智鬥還是力鬥都很難有人是她的對手。但是」無論如何,雙方畢竟分屬不同陣營,就算明知打不過也要打,這種時候,士氣就很重要了。

事實上,如果對方是一個兇狠殘暴的將軍,那麼凱爾特反而會冷靜下來。就好像希德薇,每場戰爭幾乎不留俘虜,通通殺光。這也是激起了對方士兵的兇性,反正橫豎都是死,拖一個夠本,拖兩個有賺,大不了豁出去二十年後還是一條好漢。在這樣必死的信念和恐懼的支援下,有時候這些軍隊反而能夠發揮出驚人的戰鬥力。所以說,這種血腥殘暴的威脅,雖然對於普通士兵來說非常恐懼,但是對於有才能的指揮官來說,一旦利用好這一點,反而可以更加激發士兵的鬥志和戰意。打不過,還能拖,拖不住,還能兩敗俱傷,所謂死也要咬你一口。這也是為什麼希德薇也是縱橫戰場,卻時常無法獲得完美勝利的原因。

但是這位王女殿下不同,幾乎全大陸都知道她的仁慈之名,而這自然也讓敵方計程車兵不再那麼害怕面前的戰爭,打不過?打不過可以投降啊,畢竟這位王女殿下可走出了名的善待俘虜,就算投降了,也不會受到什麼嚴酷的虐待。

人畢竟都是自私的,雖然也會為國家和自己的家族而獻身,但是當他們竭盡全力卻也只能夠品嚐失敗的時候,就會首先自然而然的想到自己。

而也正因為如此,這位王女殿下反而是很多指揮官最恐懼的型別,擁有強大的實力,冷靜的頭腦和仁慈的名聲,這就等於在戰鬥開始之前,無形的削弱了己方計程車氣,而且即便戰敗,這些士兵投降的速度也會很快。事實上,奧露特王國能夠這麼快淪陷,也和這位王女殿下有著深切的關係。畢竟,正是她以安撫的手段,一點點的推進,才使得整個奧露特被西斯帝國佔領之後沒有暴發什麼起義和叛亂之類的大問題。

對於這樣的敵方指揮官,士兵們自然是不怎麼恐懼的,但是對於軍團將領來說,卻是個大麻煩。你能夠怎麼辦?去渲染對方其實是個無惡不做的大魔王,三光政策從不留情?先不說士兵信不信,光是這樣造謠,說不定反而讓士兵看不起你,從而士氣變的更加低落。

這也是為什麼凱爾特對於風之使者和操偶師並不感到威脅,但是卻如此緊張這位王女殿下的原因。

此刻,他驚訝的睜大眼睛,注視著那正〖中〗央的旗幟,怎麼也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銀之王女會來到赤色要塞?根據情報她不是應該在和邊境蠻族談判嗎?真是該死!!現在怎麼辦?怎麼辦?

想到這裡,凱爾特不自覺的望了一眼右翼防線的方向,但是那裡卻沒有絲毫動靜,雖然貴族聯軍們也迎合著擺出了防禦陣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凱爾特總覺得對方只是在做個樣子而已。雖然他很希望現在將尤連叫來,問問接下來該如何處理。但是畢竟他才是赤色要塞的軍團長,就算想要徵求外人的意見,也必須是私下」現在在眾目睽睽之下這麼做,卻是不妥當的。

「全軍」,「,「「」

想到這裡,凱爾特咬了咬牙,他舉起右手,正打算說些什麼,但是隨後,他卻驚訝的發現,在對方的陣營中,居然有一個黑影,慢慢的從中走子出來!

雖然兩軍相隔的距離並不近,但是也算不上太遠,那個嬌小的黑影緩慢而悠閒的從軍陣中走出,很快,就來到了戰場的中間。而這時,在赤色要塞上的眾人,卻也是看清楚了那個黑影的真面目。嬌小的身軀,被黑色的拘束服所捆綁的身體,漆黑,寬大的眼罩遮擋住了女孩的面孔,而在她的背後,四把金屬長劍分散而立。

這正是西斯帝國天譴四騎士之一,「操偶師」希德薇。

她來幹什麼?

在看清楚了這個女孩之後,眾人都是一片茫然,他們大眼瞪小眼的互相張望」完全搞不明白這是唱的哪一齣。

而就在這時」希德薇卻已是抬起頭來,望向了眼前的赤色要塞,嘴角微微翹起,浮現出了一絲輕蔑的笑意。

雖然感受不到她的視線,但是在要塞城牆上的所有士兵,卻都不由的身體一寒」彷彿被一條冰冷的毒蛇所盯上般。而就在這時,希德薇終於開口說話了,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楚的出現在每個人的耳邊。

「我是希德薇,威斯特的廢物,滾下來打一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