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了小女孩的說話之後,這些貴族的眼神立刻就變了。當然,即便是變化,也有著不同。那些年輕的貴族只是帶著好奇和驚訝的目光望向眼前的少女,畢竟歐法lì爾非常美麗,又擁有著那紫羅蘭色的長髮,在王城中居住的人,沒有人不知道這是王族的標誌。
但是那些略微年長的貴族,卻是驚訝中帶著幾分不可思議,他們甚至有些呆滯的站在原地,注視著眼前的少女,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而察覺到他們的眼神,歐法lì爾的表情也略微閃過了一絲僵硬,不過她很快就恢復成了原本的姿態,隨後帶著一絲微笑將女孩扶起來,接著向後離開了幾步。
「沒事就好,那麼,再見。」
說著,歐法lì爾向著女孩點了點頭,接著她轉過身去,便打算跟隨在尤連的身邊離開。而就在這時,這群貴族之中一今年長的老者卻是忽然走出了人群,大步的走向了歐法lì爾,隨後,老人急忙脫下自己的禮帽,放在胸前,半跪在了歐法lì爾的面前,抬起頭來,激動的注視著她。
「歐法lì爾公主殿下!您回來了?您終於回來了?!!」
「我……………
面對眼前這老者令人驚訝的舉動,歐法lì爾一時間也是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不過,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隨後,歐法lì爾立刻退回到尤連的身邊,接著翻起鬥蓬,掩蓋住了自己的面孔。
「很抱歉,老先生,您認錯人了。」
「不,我沒有認錯,公主殿下!您一定是公主殿下!沒錯的!」
說著,老者卻是越發激動了起來。
「我當初就不相信您會死,我知道您一定會回來的!您終於回來了啊!!」
「……」」「,「「尤連大人「…「」,面對著激動的老人,歐法lì爾深深的低下頭去,她伸出手來,緊緊的拉住尤連的衣角,雖然在鬥蓬的掩蓋下,尤連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從歐法lì爾那隱隱顫抖的聲音中,還是感覺到了她內心深處所竭力隱藏的東西。
「時間不早了……我們………
「我們該走了。」
尤連說著」反手拙主歐法lì爾,接著迅速走上了列車。而老人則依舊半跪在那裡,注視著歐法lì爾的背影。
「公主殿下!我們就靠您了!請您放心,無論如何」我們都會站在您這一邊井!!」
老人的聲音實在太大,一時間也引來了其他人的注意」他們都好奇的望向這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畢竟,在王城居住的人,沒有人不知道現在的國王陛下並沒有任何子嗣,自然也沒有任何人可以被稱為「公主殿下」,那麼,這個老貴族究竟在呼喚誰的名字?他又為什麼這麼激動?
而眼見周邊人的注意力都在向這邊集中,另外一箇中年男子卻是面色有些為難,他急忙走到老人的身邊,將他慢慢的攙扶起來。
「父親大人」您太激動了,一定是因為旅途勞頓的緣故,所以有些疲憊。我們立刻回家休息吧,不要在這裡,「…「」,「胡說!」
老人猛的瞪了一眼中年男子,接著用力掙脫開了他的攙扶。
「我年紀大了」腦子可沒壞!我的記性好著呢,我看你倒是忘性大了」嗯?你和公主殿下當年沒有見過十次也有八次,難道你就記不住她的模樣嗎?!」
「可是…………
被老貴族一頓訓斥,中年男子卻也是沒有辦法反駁什麼,不過最終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說道。
「可是…………這都過去了三十年啊,就算公主殿下還活著,算算也不可能……………」
「公主乃非常之人,豈是用常理去推斷的!」
老貴族悶哼一聲,接著拿過了旁邊僕人遞來的手杖。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麼你要如何解釋她的髮色?在歐法lì爾公主殿下之後,王室內哪裡還能夠看到這麼純粹的血統?」
「這牟…………」
聽到老貴族的反問,中年男子卻是一時間也找不出什麼理由來。的確,在那位曾經的王國之huā後,整個王室內卻再也沒有出現過純正的血統特徵。威斯特五世沒有子嗣,其餘的旁系雖然有產子,但是卻幾乎都已經看不見任何王族血統的特徵了。而且,由於威斯特五世治理國家的能力並不算好,雖然還沒有讓人民感覺到苦不堪言,但也算是每況愈下。所以,在背地裡,也有不少人傳言威斯特王室曾經的輝煌有可能一去不復返了。而現在,他們也看的很清楚,這個少女不僅面象上與當年那位歐法lì爾公主殿下長的一模一樣,更擁有著一頭紫羅蘭色的長髮,那豔麗的色彩以及在陽光照耀下閃動的靈光,無一不證明了對方的〖真〗實身份。
可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等中年男子想清楚,老貴族已經重重的頓了下手杖,隨後面色嚴肅的下達了命令。
「好了!沒事的話你們就回家去!我要再去一趟王城!」
「父親大人!」
聽到這裡,中年男子立刻驚訝的叫了起來。
「您不是才回來嗎?這為什麼又要,「」,「我有我的事要辦,你們全部回去,你要是想跟來的話就快!磨磨蹭蹭的,我可不會管你!」
老人說完之後,面色複雜的望了一眼前面的車廂,接著拿起手杖,一步一步的重新走回了列車內。而那個中年男子面露為難之色,最終,他無奈的嘆了口氣,接著低聲向自己旁邊的族人吩咐下幾聲,隨後四下張望了番,接著便快步跟隨在了老人的身後,重新走進了列車內。
在一陣清脆的鈴聲之後,列車再次緩緩的開動,向著王城飛速駛去。尤連坐在窗邊,一面欣賞著外面的景色,一面悠閒的喝著車上所提供的飲品。而歐法lì爾此刻卻是異常消沉」她將自己完全包裹在了那黑色的鬥蓬中,不再說半句話。
「很驚訝?」
最終,還是尤連打破了沉默。
「沒持……」
歐法lì爾一聲苦笑,隨後點了點頭。
「我原本以為,已經過了三十年了,就算不會被完全忘記」也應該差不多……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這不是很好麼?說明你的影響力的確很大啊。」,「我不是在擔心這個問題。」
聽到尤連略帶嘲諷的回應,歐法lì爾似乎有些不安,她望向門外,在走廊處,那些王城近衛隊計程車兵正在低聲相互說著什麼」不時的向著這邊望來。雖然眼下他們是在一個單獨的房間裡,外面的人不太可能聽到他們的談話」但是看這些士兵的表情,卻是複雜的很。
「我總覺得,王國可能正在向不好的方向發展。」
「哦?」
聽到這裡,尤連頗為有趣的眯起眼睛。
「何以見得?」
「因為剛才的偶遇。」
歐法lì爾的聲音低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