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尤連的這句嘲諷,歐法莉爾驚恐的抬起頭來,她不安的注視著眼前的年輕人,眼神中流露出了無法抑止的恐懼。
「您知道………」
「我不知道。」
尤連說著,擺了擺手打斷了歐法莉爾的詢問。
「只不過從你的性格,再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猜也能夠猜個八九不離十來。算了,這不是我需要關心的問題,而且,這也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在你出聲阻止我之前,你應該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吧,前公主殿下?」
聽到這句詢問,歐法莉爾的身體顫抖了下,隨後她低下頭去。
「………………當然記得,我是大人您的…………副官。」
「副官的職責是什麼?」
「執行長官的命令…………並且輔佐他。」
「你知道就好。」
說道這裡,尤連面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則是冰冷嚴肅的表情。
「那麼,現在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執行你的任務,你還有什麼話要說麼?歐法莉爾小姐?」
「我………………沒有話要說,我現在就去準備。」
說道這裡,歐法莉爾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光了一般,轉過身去,離開了這裡。
「真是位難伺候的公主殿下。」
望著歐法莉爾遠去的背影,尤連撇了撇嘴,隨後露出了些許玩味的笑意。
「不過,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有意思。那麼………遊戲繼續吧,這才僅僅只是途中而已。」
當兩輛馬車離開旅館,向著扎克家族的方向駛去時,幾乎所有的貴族都在第一時間得到了訊息,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眾人都感到有些措手不及。他們原本以為,尤連還會在這裡多待一段日子,而羅亞城畢竟是他們的地盤,尤連待的時間越久,他們準備的越充分,就越有把握。但是現在,這位年輕的高階劍士顯然已經做出了決定,他已經談妥了?和誰?究竟是以什麼樣的條件達成的?貴族們紛紛在猜測著,卻得不出任何答案。在這些日子裡,無論是改革派還是正統派,都有不少人前去尤連所在的旅館,與他進行談判。但是尤連卻似乎並沒有與任何人交易的意思,他並沒有特意對哪一方的人表達自己的態度,也沒有特別傾向某一方的立場。幾乎每個人在他那裡都是趁興而來,敗興而歸。也正因為如此,不少貴族都下意識的認為尤連是打算坐地起價,以獲得足夠的利益。但是現在,他們甚至還沒有準備充分,對方居然就已經動身了?
不,這並不是問題所在,尤連動不動身他們真的並不關心,但是問題在於………扎克少爺是否也在車上?
如果在車上的話,那麼要不要動手?
不過在這之前,就算他們動手………成功的機率究竟有多大?
一時間之間,幾乎整個羅亞城內大大小小的勢力神經都緊繃了起來,伴隨著扎克家族族長之位的爭奪,很多勢力都已經被對方掌握和滲透,誰也不知道,在自己身邊的究竟是自己的朋友還是敵人,如果自己在動手的時候,被人從背後捅一刀又該怎麼辦?
馬車在路上並沒有遇到任何障礙,事實上,早在出門之後,得到了情報的正統派成員就早已經派人將臨近的街道全部隔離戒嚴,以防止閒雜人等混誰摸魚,而這也給了改革派一個相當危險的訊號,至少,他們擔心的事情,很有可能已經發生了。
因為沒有什麼阻礙,馬車很快就來到了扎克家族的大門前,而守門的侍衛們顯然之前也早就得到過命令,因此並沒有阻攔,很快就將其放行。接著,馬車駛進了門內,在一個垂手肅立的中年男子面前,停了下來。
「歡迎您的到來,尤連大人。」
中年男子拉開車門,低下頭去開口說道。
「我們已經久候多時了。」
走下馬車,尤連意味深長的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中年男子,隨後什麼也沒有說,而是轉過身走向了第二輛馬車,開啟車門,隨後伸出手去。
「好了,少爺,回家了。」
聽到這句話,中年男子猛然咬緊了牙關,他想要抬起頭來,看看眼前的男孩是不是自己的少爺,但是現在,做為一個僕從,他只能夠低著頭,強忍著自己激動的心情,向後退了幾步。很快,他就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是扎克少爺,少爺回來了男子感覺自己內心無比的激動和興奮,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終於,終於到了這一刻,自己等人費盡心血,等待的不就是這一刻麼?少爺回來了,那麼族長之位的繼承也沒有任何懸念了,他們的願望,也終於完成了。即便如此,男子還是記得自己的職責,他站在男孩的面前,深深的彎下腰去。
「歡迎您回來扎克少爺」
「嗯。」
出乎意料的,扎克少爺並沒有表現的他想象中的激動,相反,他只是應了一聲,隨後便走下了馬車,乖乖的站在尤連的身邊。
小少爺這是怎麼了?
男子內心有些疑惑,但是眼下卻並不是詢問的時機,於是他只能夠勉強收起自己內心的疑問,轉身帶著眾人向著內院走去。